第五章：二哥的丹药仓库
陆景渊最后那句话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刻下了一个目标。他转身离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
皇甫鹤不知道男主已经把她全家列为奋斗目标。
她被皇甫惊羽搀着回到丙字区的小院，一屁股坐在床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三弟，你今天得罪了林婉儿，她爷爷不会来找麻烦吧？”
“来了再说。”皇甫惊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姐，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走后，皇甫鹤独自躺在床上，盯着漏风的屋顶发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被执事刁难，被柳梦璃引路，被林婉儿下毒，被三弟救下。然后三弟反手把毒药喂给了林婉儿。
她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就是修仙界吗？弱肉强食，一言不合就废人修为。她前世不过是个996社畜，最大的冲突就是跟产品经理吵架。现在倒好，直接上升到人身安全级别了。
“得想个办法变强。”她喃喃自语。
但怎么变强？四灵根资质摆在那里，修炼速度慢如蜗牛。就算每天吃二哥给的丹药，也不过是从“爬行”变成“慢走”，距离男主那种“开跑车”的速度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叹了口气，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二哥今天送来的培元丹，倒出一粒放进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等等。
这次的感觉不太一样。
之前的培元丹吃下去，只是觉得精神好了些，体力恢复了些。但这一颗——那股暖流没有消散，而是在她的经脉里缓缓流动，像是在探索什么。
皇甫鹤闭眼感受。
暖流沿着她的经脉一路向上，经过胸口时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她睁开眼，一脸茫然。
丹药的药效被吸收了？不对，是被吞噬了。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把那股灵力吞掉了。
她连忙又倒出一粒吃下去。
同样的感觉。暖流在经脉中流淌，走到胸口位置时，被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吸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皇甫鹤坐直了身子，后背有点发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外表没有任何异常，但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原著里也没有提到皇甫鹤体内有什么特殊之处。
“难道是因为我穿越过来的原因？”她自言自语，“灵魂换了，身体也跟着变异了？”
她决定做个实验。
把剩下的培元丹全部倒出来，一共六粒。她一颗一颗地吃下去，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灵力被胸口的某个东西吞噬。
六颗培元丹下肚，她没有任何灵力增长的迹象。炼气三层还是炼气三层，感觉就像把钱扔进了无底洞。
“二哥的丹药啊，”她心疼地看着空瓶子，“一颗在市面上卖几百灵石，我六颗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二哥要知道我这么败家，会不会从丹房冲过来打我？”
不对，二哥不会打她。二哥只会说“不够我再炼”。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点心虚。不会真的要把二哥的丹药全部用来喂这个“无底洞”吧？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皇甫师妹在吗？”
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内门弟子，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皇甫师妹，这是你二哥托我送来的。”那弟子把锦盒递给她，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皇甫鹤打开锦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个玉瓶。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培元丹、洗髓丹、凝气丹、固本丹……种类繁多，功能各异。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是二哥皇甫惊鸿的字迹。
“小鹤，这些丹药够你用一个月。洗髓丹每三日一粒，可以慢慢改善你的灵根资质。凝气丹每日一粒，辅助修炼。固本丹是用来打基础的，七日一粒。培元丹随便吃，当糖豆也行，炼多了，放着也是占地方。”
皇甫鹤捧着锦盒的手微微颤抖。
十个玉瓶，每瓶少说有三十粒丹药。三百粒丹药，其中还有洗髓丹这种五品灵丹。她二哥管这叫“放着也是占地方”？
她忽然想起原著里对皇甫惊鸿的描述——“丹道天才，十九岁五品炼丹师，炼出的丹药品质远超同阶，各大宗门争相求购，一丹难求。”
一丹难求。
她手上有三百颗。
“二哥，你是我的神。”她把锦盒抱在怀里，整个人散发着幸福的粉红泡泡。
有了这些丹药，她至少不用担心那个“无底洞”把她的家底吃空了。
她取出一粒洗髓丹，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嘴里。
洗髓丹的味道比培元丹苦涩得多，入口瞬间像是吞了一团火。那股热浪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皇甫鹤疼得弯下了腰。
“我去——这什么鬼——”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在被人一根根拆开又重新组装，血液像是被灌了岩浆，每一条经脉都在燃烧。她想喊叫，但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疼痛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慢慢消退。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低头一看，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灰色的油污，散发着淡淡的异味。
“这就是洗髓伐脉？”她艰难地爬起来，“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又疼又臭，怎么没人提前告诉我？”
她打了桶水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了一遍，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再照镜子，发现皮肤白了一个度，眼睛也亮了一些。最让她惊讶的是，她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灵气了——之前只能模糊地感知到灵气存在，现在却像是戴上了眼镜，一切都清晰了许多。
“四灵根也能洗？”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二哥不是说我的灵根资质是天生的，改不了吗？那这洗髓丹的效果怎么解释？”
她翻了翻原主的记忆，找到了答案。洗髓丹不能改变灵根属性，但可以净化经脉，提升灵根的吸收效率。同样是四灵根，经脉干净的人和经脉堵塞的人，修炼速度能差好几倍。
“所以我之前修炼慢，不只是因为灵根差，还因为经脉堵？”她恍然大悟，“那我现在通了经脉，修炼速度能快多少？”
说干就干。她坐回床上，按照原主记忆中的修炼功法，开始尝试吸收灵气。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她的经脉进入丹田。虽然速度还是比不上单灵根的天才，但跟她之前相比，简直是自行车换成了摩托车。
“有戏！”她兴奋地睁开眼，“照这个速度，我三个月内就能突破到炼气四层。”
然后她想了想，又泄气了。
三个月炼气四层。陆景渊那个变态三个月能从金丹巅峰突破到金丹大圆满吗？说不定还能摸到元婴期的门槛。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在扩大。
“算了算了，不跟男主角比。”她摆摆手，“跟自己比就行。今天比昨天强，明天比今天强，这就是进步。”
她继续修炼了一会儿，直到皇甫惊羽端着饭回来。
“姐，你怎么好像变白了一点？”皇甫惊羽把饭菜放在桌上，盯着她的脸看。
“吃了二哥送的洗髓丹。”皇甫鹤接过饭碗，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对了三弟，你知道我体内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我吃丹药的时候，大部分药效都被胸口的一个东西吸走了。”
皇甫惊羽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什么东西？”
“我不确定。培元丹六颗下去，灵力全被吞了，我自己一点都没吸收到。洗髓丹好一点，药效一半被吞，一半被我身体吸收了。”
皇甫惊羽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指按在她的眉心，灵力探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有些凝重。
“姐，你体内确实有一个封印。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看不透它到底是什么。这件事爹和大哥知道吗？”
“大哥报到那天用灵力检查过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没说出来。”
“那回去的时候让爹看看。”皇甫惊羽重新拿起筷子，“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是封印，应该也是什么好东西。能吞掉丹药灵力的封印，品阶肯定不低。”
皇甫鹤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封印。原著里没有提过皇甫鹤体内有封印。这说明什么？说明原著作者根本没打算给这个炮灰女配任何翻身的可能性。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穿越进来了，封印也开始有反应了。
也许，这不是一个巧合。
第二天一早，皇甫鹤照常去丙字区上课。
周老头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靠在椅子上打盹。全班弟子也是老样子，睡觉的睡觉，发呆的发呆，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皇甫鹤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凝气丹吃了一粒，然后闭眼修炼。
她不去管周围的人，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专注于吸收灵气。胸口的封印果然又开始吞噬，但这一次她留了个心眼，刻意引导灵气绕过封印所在的区域，尽量让更多的灵气流进丹田。
效果不明显，但至少有进步。
修炼了大约一个时辰，她睁开眼，发现教室里多了几个新面孔。
三个穿着甲字区弟子服的少年站在讲台旁边，为首的一个人她认识——赵刚，报到那天被她三弟一掌拍飞的那个。
“哟，丙字区的废物们都在啊？”赵刚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皇甫鹤身上，“皇甫师妹，又见面了。”
皇甫鹤懒得理他，继续闭眼修炼。
赵刚走到她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听说你昨天被林婉儿师姐教训了？啧啧，我还以为皇甫家的大小姐多有牌面呢，原来是个人都能踩一脚。”
周围几个丙字区的弟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皇甫鹤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赵公子，你的脸不疼了吗？我三弟那一掌，应该给你留了个不小的印子吧？”
赵刚的脸色瞬间涨红。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狠狠瞪了皇甫鹤一眼：“你三弟不在，我看谁能护着你。今天我来丙字区，是奉长老之命通知你们——半个月后，新弟子试炼。所有人必须参加，包括你们这群废物。”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告示拍在桌上，转身就走，走之前还补了一句：“试炼是在迷雾森林里，每年都有人死在里面。你们丙字区的废物，最好提前写好遗书。”
等他离开后，教室里炸开了锅。
“迷雾森林？那不是妖兽遍地的地方吗？”
“我们炼气期去那里不是送死吗？”
“完了完了，我要退学！”
皇甫鹤拿起告示看了看。新弟子试炼，所有入学一个月内的弟子必须参加。试炼地点在迷雾森林，为期三天，内容是在森林中找到指定的灵药。前三名有丰厚奖励，但伤亡率常年维持在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一百个人进去，三十个躺着出来。
“这不就是饥饿游戏吗？”皇甫鹤皱眉，“修仙界的高层都是什么变态，让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去送死？”
她想起原著里的这段剧情。新弟子试炼确实是书中的一个重要节点。男主陆景渊在里面大放异彩，斩杀了数头妖兽，拿到了第一名，还救下了女主沐清瑶。原主皇甫鹤也参加了试炼，但她刚进去就被妖兽打伤，中途退出，颜面尽失。
这一次，她不能再让剧情重演。
“三弟，”她找到皇甫惊羽，“试炼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皇甫惊羽的表情难得的严肃，“姐，迷雾森林很危险。你别去了，我替你跟长老说。”
“不行。”皇甫鹤摇头，“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所有弟子必须参加。如果有人缺席，直接退学处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
“可我担心你——”
“你跟着我就行了。”皇甫鹤打断他，“反正你也是丙字区的，咱俩组队。”
皇甫惊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
当天下午，皇甫鹤回到小院，把二哥送的丹药全部整理好，分门别类装进储物戒指。老爹给的保命戒指戴在手上，大哥送的碧绿短剑别在腰间。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老伙计，我要出去打副本了。半个月后见。”
老槐树的枝条又颤了颤。
这一次，皇甫鹤注意到了。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树干，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不是错觉，这棵树真的有灵！
“你也加油活着。”她拍了拍树干，转身回了屋。
夜色渐深，丙字区的小院里，老槐树的枝条在无风的夜晚轻轻摇曳。
树根深处，一颗翠绿色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