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两心相许，私定终身诺红妆
夜色渐浓，北围场的喧嚣渐渐散去，唯有虫鸣与风声交织，衬得夜色愈发静谧。
沈清辞站在月光下，心头依旧被太子萧景渊那句直白的告白撞得激荡不已。她活了十六年，从未有过这般心悸的感觉，像是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慌乱。
萧景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慌乱却依旧坦荡的模样，心中愈发柔软。他身居东宫，见惯了虚与委蛇，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纯粹的女子，她的欢喜、慌乱、羞涩，都写在脸上，不掺半分虚假。
“清辞。”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褪去了 “沈小姐” 的疏离，多了几分亲昵，“本殿知晓，此刻说这些，或许唐突，但本殿心意已决，绝无半分虚假。”
沈清辞抬眸，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认真与温柔，让她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她轻轻咬着唇，低声道：“殿下乃储君，日后后宫三千，怎会…… 怎会唯我一人？”
她并非不信他，只是身份悬殊，让她不得不心生顾虑。太子是未来的帝王，江山社稷为重，儿女情长不过是点缀，她怕自己一腔深情，最终落得一场空。
萧景渊抬手，轻轻拂去她颊边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微凉，却让沈清辞浑身一僵。他的动作温柔而郑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本殿说得出，便做得到。此生，太子妃之位，唯你可坐；本殿心中，唯你一人。”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本殿如今储位未稳，诸多事情身不由己，无法立刻给你名分。” 萧景渊的语气微微低沉，带着几分无奈，“但你信我，最多一年，待本殿稳住朝局，必当众请旨，赐你为太子妃，以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娶你入东宫。”
他并非随口许诺，而是早已将她纳入未来的规划之中。镇国将军沈毅手握重兵，忠君爱国，是他稳固储位、日后登基的最大依仗。而沈清辞本人，明媚赤诚，深得他心，于公于私，她都是他唯一的太子妃人选。
沈清辞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笃定，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她自幼随父亲耳濡目染，知晓朝堂险恶，也明白太子身处的困境。他愿意在这般时刻，对她许下承诺，已是倾尽真心。
她抬起头，眼眸亮如星辰，带着少女独有的执着与深情：“臣女信殿下。无论等待多久，臣女都等。”
“好。” 萧景渊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纤细微凉，带着几分薄茧，那是常年习武学射留下的痕迹。他紧紧握着，不愿松开，仿佛握住了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两人并肩站在月光下，十指相扣，没有再多的言语，却心意相通。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此刻的温情，永远定格。
“殿下，夜深了，您该回帐了，若是被人发现，恐生事端。” 沈清辞轻声提醒，心中虽有不舍，却也知晓两人私会乃是大忌，一旦传扬出去，不仅会毁了她的名节，更会影响太子的储位。
萧景渊不舍地松开她的手，眸中满是眷恋：“好。你也早些歇息，回府之后，好生待着，本殿会派人暗中照拂你。”
“嗯。” 沈清辞轻轻点头，脸颊绯红。
萧景渊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却将满心的情意，留在了她的心底。
沈清辞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跳依旧快得离谱。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她想，她终于等到了那个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此生，心向光明，不负所爱。
次日，围猎结束，众人启程返回京城。
沈清辞坐在马车里，脑海中反复浮现着昨夜与太子相处的画面，他的告白、他的温柔、他的承诺，一遍遍在心头回荡，让她满心都是欢喜。
沈毅坐在对面，看着女儿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心中已然明了。昨日太子对清辞的态度，他看在眼里，昨夜两人私下相见，他也略有察觉。
“清辞，” 沈毅开口，语气沉稳，“你与太子殿下……”
沈清辞闻言，脸颊瞬间泛红，低头捻着衣角，轻声道：“父亲，殿下他…… 对女儿许下了承诺。”
她没有隐瞒，将昨夜太子的告白与承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沈毅听完，心中既欣喜又担忧。欣喜的是太子看重清辞，若真能成婚，乃是沈家之福；担忧的是朝堂风云变幻，太子储位不稳，丞相苏宏一党虎视眈眈，这段情意，恐生变故。
“清辞，殿下乃储君，身不由己。” 沈毅语重心长地叮嘱，“你且将这份情意藏在心底，静待时机，莫要外露，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引火烧身。”
“女儿知道，父亲放心。” 沈清辞乖巧点头，她知晓其中利害，绝不会因儿女情长，拖累父亲与沈家。
马车一路颠簸，驶入京城。
镇国将军府位于京城西侧，府邸气派恢弘，朱红大门前立着两座石狮子，彰显着将门的威严。沈清辞回到府中，依旧难掩心中的欢喜，却也谨遵父亲的叮嘱，深居简出，安心待嫁。
此后几日，萧景渊虽未亲自登门，却时常派人送来各式珍宝、书籍、糕点，皆是沈清辞喜爱之物。送来之物从不张扬，隐秘至极，既表达了心意，又不会引人非议。
沈清辞每日看着他送来的东西，心中满是温暖，知晓他即便身处东宫，政务繁忙，也从未忘记过她。
这日，沈清辞正在院中练剑，剑光流转，身姿飒爽，一套剑法舞完，额间泛起薄汗。侍女云岫连忙上前，递上帕子：“小姐，您歇会儿吧，太子殿下派人送东西来了。”
沈清辞接过帕子擦了擦汗，眸中泛起笑意：“呈上来。”
云岫端来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支玉簪，玉质温润，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簪尾刻着一个 “渊” 字。
“小姐，这支玉簪真好看，一看就是太子殿下精心挑选的。” 云岫笑着说道，满心为自家小姐欢喜。
沈清辞拿起玉簪，指尖抚过那只凤凰，心中甜蜜不已。她知道，凤凰乃是祥瑞，亦是后妃的象征，他送这支簪子，便是在暗示她，未来的太子妃之位，只为她留。
正当她把玩着玉簪时，管家匆匆走来，躬身道：“小姐，府外有人求见，说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有要事想见小姐。”
沈清辞心头一动，连忙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一位身着黑衣、身姿挺拔的侍卫走进院中，躬身行礼：“属下见过沈小姐。殿下有令，今夜子时，邀小姐府中后花园相见，有要事相商。”
“我知道了，你回去回复殿下，我必赴约。” 沈清辞轻声道。
侍卫领命，转身离去，行踪隐秘，未被任何人察觉。
当夜，子时。
沈清辞换上一身素色衣裙，避开府中下人，悄悄来到后花园。夜色深沉，园中寂静，唯有月光洒下，照亮了亭台楼阁。
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凉亭之中，身着黑色常服，身姿挺拔，正是萧景渊。
“殿下。” 沈清辞快步走上前。
萧景渊转身，看到她，眸中瞬间泛起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清辞，你来了。”
“殿下深夜约见，可是有要事？” 沈清辞轻声问道。
萧景渊点头，神色微微凝重：“近日丞相一党动作频频，暗中勾结藩王，意图动摇本殿储位，朝堂局势愈发紧张。本殿今日约你，是想与你正式定下终身，也好让你安心。”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洁白，刻着龙凤呈祥的纹样，龙与凤紧紧相依，寓意情深。
“此乃本殿的贴身玉佩，今日赠予你，作为定情之物。” 萧景渊将玉佩放入她手中，语气郑重，“沈清辞，我萧景渊在此立誓，此生非你不娶，待大局已定，必十里红妆娶你入门，护你一生安稳，爱你一世无忧。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誓言铿锵，响彻寂静的后花园，落在沈清辞的心底，字字滚烫。
她握着温润的玉佩，眼中泛起泪光，看着眼前的男子，哽咽道：“萧景渊，我沈清辞在此立誓，此生非你不嫁，无论贫穷富贵，无论风雨坎坷，我都伴你左右，不离不弃。”
月光为证，花木为媒，一对璧人在深夜的后花园中，私定终身，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萧景渊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清辞，再等等我，很快，我就能给你一个名分了。”
“我等你。” 沈清辞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满是安稳。
她坚信，眼前之人定会信守承诺，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给她一生的幸福。
她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已悄然转动，皇权的漩涡正在缓缓张开，将她与他，一同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那些山盟海誓，那些情深意重，终会在江山权谋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化作一场彻骨的悲凉。
而此刻的她，依旧沉浸在爱恋的甜蜜之中，满心期待着十里红妆，期待着与他相守一生，共看山河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