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侧妃入府,妒火暗生埋祸根
太子萧景渊被禁足东宫不过半月,边境战事愈烈,藩王叛军连破三城,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皇帝无奈之下只得解除萧景渊禁足,命他统筹军务平定叛乱,储位之危暂时缓解,可丞相苏宏一党并未就此罢手,反倒借着此次风波,向皇帝进言,称太子正值大婚在即,身边需有世家女子辅佐照料,而丞相嫡女苏婉仪温婉贤淑,精通诗书礼仪,乃是最佳人选,请求皇帝将苏婉仪赐入东宫为侧妃,一则平衡朝局,二则安抚丞相一脉。皇帝本就想拉拢丞相稳定朝局,当即准奏,一道圣旨下达,苏婉仪择日入府,成为东宫第一位侧妃。
消息传到镇国将军府时,沈清辞正在窗前缝制大婚嫁衣,银针骤然刺破指尖,一滴鲜血落在大红绸缎上,刺眼夺目。云岫慌忙上前为她包扎,看着自家小姐苍白的脸色,满心心疼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能低声道小姐莫要伤心,太子殿下定然是身不由己。沈清辞强压下心底的酸涩,轻轻摇头,她知晓太子处境艰难,这道赐婚绝非他所愿,不过是皇权妥协下的牺牲品,可即便明白其中道理,心口依旧像是被堵住一般,闷得发慌。她与他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又有皇帝亲赐婚约,如今却要在大婚之前,看着另一个女子以侧妃身份入府,成为他的枕边人,这般委屈,如鲠在喉。
萧景渊得知圣旨后怒不可遏,直奔御书房求见皇帝,却被拦在门外,内侍传旨称陛下心意已决,太子只需遵旨行事,无需多言。他站在御书房外,寒风凛冽,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心中满是无力与愤怒,他深知这是苏宏的阴谋,将苏婉仪安插在东宫,既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又能挑拨他与沈清辞的关系,一箭双雕。可他身处储位,身不由己,无法违抗圣旨,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婉仪筹备入府事宜,满心愧疚地想着沈清辞,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满心信任他的姑娘。
几日后,苏婉仪身着浅红嫁衣,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踏入东宫,礼仪周全,姿态温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不出半分骄纵,赢得东宫上下不少好感。她入府第一日,便亲自备上厚礼,前往将军府拜见沈清辞,姿态放得极低,口称姐姐,言语间满是恭敬,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侧妃。沈清辞依礼相待,面上平静无波,可心底却清楚,这般看似温顺的女子,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苏婉仪落座后,目光落在沈清辞手中的龙凤玉佩上,眸底闪过一丝嫉妒,却很快掩饰过去,柔声说道听闻姐姐与太子殿下情深意重,婉仪入府只是奉了圣旨,日后定会安分守己,辅佐姐姐打理东宫,绝不敢有半分逾越。沈清辞淡淡颔首,语气疏离,侧妃妹妹知晓分寸便好,东宫规矩森严,各司其职,方能安稳。
苏婉仪离开将军府后,脸上的温顺瞬间消失殆尽,回到东宫便将赏赐的茶具摔在地上,眼中满是怨毒。她爱慕萧景渊多年,从少女时期便心心念念想要成为太子妃,如今却只能屈居侧妃,看着沈清辞占据正妃之位,受尽太子宠爱,这般落差让她心中妒火熊熊燃烧。她暗暗发誓,定要将沈清辞踩在脚下,夺走太子妃之位,让整个东宫都由自己掌控。此后几日,苏婉仪表面上对沈清辞恭敬有加,时常派人送来点心绸缎,处处讨好,暗地里却收买东宫侍女,四处打探沈清辞与太子的相处细节,散播沈清辞性情刚烈善妒的流言,短短几日,东宫上下便有了不少闲言碎语。
萧景渊察觉到苏婉仪的心思,对她愈发冷淡,除了必要的礼节往来,从不踏入她的院落,依旧每日处理完政务便直奔将军府,或是与沈清辞书信往来,诉说思念与愧疚。他握着沈清辞的手,眸中满是歉意,清辞,委屈你了,苏婉仪入府只是权宜之计,我与她之间,绝无情分可言。沈清辞靠在他怀中,轻声道我明白,殿下无需愧疚,我信你。可她的眼底,终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她能感受到苏婉仪眼中的野心与嫉妒,那股暗戳戳的恶意,如同毒蛇一般,悄悄潜伏在身边,随时可能扑上来咬断她的幸福。
萧景辰得知苏婉仪入府的消息后,特意前来探望沈清辞,见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他低声提醒清辞姐姐,苏婉仪心思深沉,绝非表面那般温顺,你日后定要多加提防,莫要被她钻了空子。沈清辞感激点头,靖王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她虽是将门嫡女,性情坦荡,却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傻白甜,自幼见惯了府中内宅争斗,深知人心险恶,苏婉仪的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底,只是不愿因这些琐事与萧景渊产生隔阂,才一直隐忍不发。
可她的隐忍,在苏婉仪眼中却成了软弱可欺。趁着萧景渊前往边境督军的间隙,苏婉仪开始步步紧逼,故意穿着萧景渊赏赐的衣物,在沈清辞面前炫耀,又暗中克扣沈清辞的份例,挑拨东宫侍女对沈清辞不敬。沈清辞不愿与她计较,一一忍让,可她的退让,并未换来安宁,反倒让苏婉仪愈发肆无忌惮,将目光投向了将军府,盯上了那个一直嫉妒沈清辞的庶妹沈清月。
沈清月身为庶女,自幼活在沈清辞的光环之下,吃穿用度皆不如嫡姐,才情容貌也被沈清辞压过一头,心中早已积满嫉妒。苏婉仪派人暗中联络沈清月,许以重利,承诺日后若能扳倒沈清辞,便助她嫁入高门,享尽荣华富贵。沈清月本就心术不正,被苏婉仪一番挑唆,当即答应下来,成为苏婉仪安插在沈清辞身边的眼线,暗中搜集沈清辞的把柄,伺机而动。
东宫的温情渐渐被暗流覆盖,曾经朝夕相伴的美好,被侧妃的妒火、庶妹的背叛悄悄侵蚀,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苏婉仪与沈清月的联手之下,缓缓向沈清辞收紧。而远在边境的萧景渊,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一心平定叛乱,只想早日回京,护在沈清辞身边,兑现自己的承诺,却不知,他最珍视的情意,已经开始出现裂痕,那些暗生的祸根,终将在不久的将来,彻底摧毁他们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