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帝王施压，江山情爱择其一

萧景渊与沈清辞决裂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东宫与将军府之间的关系降至冰点，丞相苏宏一党趁机煽风点火，大肆宣扬沈清辞与靖王私通、德行有亏，请求皇帝废除太子与沈清辞的婚约。皇帝本就因沈家手握重兵心存忌惮，如今又出了这等丑闻，心中愈发不满，当即召萧景渊入宫，御书房内气氛压抑，龙颜大怒。

皇帝坐在龙椅上，将一叠弹劾沈清辞的奏折摔在萧景渊面前，声音冰冷刺骨，萧景渊，你看看，满朝文武都在指责你识人不清，沈清辞德行败坏，与靖王私相授受，有损皇家颜面，这样的女子，怎能做太子妃？朕命你即刻废除与沈清辞的婚约，将苏婉仪扶正，彻底与沈家撇清关系，安抚朝臣，稳定朝局。萧景渊跪地叩首，额头紧贴地面，心中满是挣扎，父皇，清辞她是被陷害的，儿臣不信她会做出这般事情，婚约乃是陛下亲赐，岂能说废就废。

皇帝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严厉，陷害？证据确凿，何来陷害？萧景渊，你是大靖储君，未来的帝王，岂能被儿女情长冲昏头脑，如今丞相一党虎视眈眈，藩王叛乱刚平，朝局未稳，沈家手握重兵，本就惹人非议，沈清辞又出了这等丑闻，你若执意护着她，不仅储位不保，就连沈家满门，都会因你而死。朕再问你最后一次，江山与沈清辞，你选哪一个？

帝王的施压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萧景渊心头，一边是他倾尽天下想要守护的挚爱，一边是岌岌可危的储位、动荡不安的江山，还有沈家满门的性命。他自幼便被当作储君培养，深知江山社稷重于一切，可沈清辞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许下十里红妆承诺的姑娘，让他亲手舍弃她，比剜心还要痛苦。他想起围猎初见时她明媚的笑颜，想起后花园私定终身时她坚定的眼神，想起东宫朝夕相伴时她温柔的模样，那些情意刻骨铭心，怎能说断就断。

可皇帝的话语如同警钟，敲醒了被猜忌冲昏头脑的他，他冷静下来细细思索，才发现整件事情疑点重重，沈清辞的品性他最清楚，坦荡赤诚，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他的事情，这一切定然是苏宏与苏婉仪的阴谋，目的就是逼他舍弃沈清辞，扳倒沈家。可如今他身处绝境，别无选择，皇帝以江山与沈家性命相逼，他若是反抗，只会让苏宏一党得逞，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缓缓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声音沙哑而绝望，儿臣…… 遵旨。短短三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心如同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他知道，从说出这句话开始，他便要亲手推开那个满心都是他的姑娘，亲手碾碎他们的情意，亲手导演一场绝情的戏码，哪怕会被她记恨一生，哪怕会悔恨一世，他也别无选择。

皇帝见他妥协，脸色稍缓，语气缓和几分，知晓大局为重便好，三日后，你在朝堂之上当众废除婚约，给朝臣一个交代。萧景渊跪地叩首，久久未起，御书房内的寒气浸透他的衣袍，也冻僵了他的心。他走出御书房，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遍遍默念着沈清辞的名字，清辞，对不起，等我，等我稳住朝局，铲除奸佞，定会寻你回来，护你一生周全。

可他不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再也无法弥补，有些情意，一旦破碎，便再也无法重圆。他的妥协与隐忍，在沈清辞眼中，终将变成彻头彻尾的背叛与绝情。

消息传到将军府，沈毅怒不可遏，却又无力回天，他看着整日以泪洗面、日渐憔悴的女儿，心中满是心疼与愧疚，都怪父亲无能，护不住你。沈清辞擦干眼泪，眼神空洞而绝望，父亲，我不怪你，我只是没想到，他终究还是选了江山，弃了我。她曾经坚信的情意，曾经期待的幸福，在帝王的施压、爱人的抉择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心死之后，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沈清月得知太子要废除婚约的消息，心中窃喜，连忙跑到苏婉仪宫中报喜，姐姐，太好了，日后东宫就是姐姐的天下了。苏婉仪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眸中满是狠厉，沈清辞，这就是你与我争的下场，太子妃之位，终究是我的。她与沈清月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阴谋得逞的得意，却不知，她们的算计，不过是皇权争斗中的一颗棋子，而沈清辞与萧景渊的情意，终将在这场抉择中，彻底坠入深渊。

三日后的朝堂，阳光刺眼，萧景渊身着太子朝服，立于大殿中央，身姿挺拔，却面色冰冷。他看着殿下的朝臣，看着龙椅上威严的皇帝，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诛心，镇国将军嫡女沈清辞，德行有亏，善妒成性，有损皇家颜面，孤今日废除与她的婚约，将其幽禁东宫冷宫，不得踏出一步。

话音落下，满朝哗然，沈毅浑身颤抖，却无力反驳，只能闭上双眼，老泪纵横。而远在将军府的沈清辞，听到圣旨的那一刻，终于彻底心死，手中的龙凤玉佩重重摔在地上，碎成两半，如同他们的情意，再也无法拼凑完整。江山情爱，终究是江山为重，而她，不过是他储君之路上，一颗被舍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