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入门
决赛的号角在正午时分吹响，悠长的号角声回荡在整个天渊城的上空。
经过数轮激烈的淘汰赛，最终站在高台之上的，只剩下两个人——林辰，和林浩天。这两个来自同一家族的堂兄弟，将在万人瞩目之下决出最终的胜者。
广场上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围观的百姓们兴奋地议论纷纷。一个曾经被全城嘲笑的废物，一个林家年轻一辈的天才，这对堂兄弟之间的对决，无疑是今天最大的看点。
"决赛，开始！"
考官一声令下，林浩天便抢先发难。他深知林辰的战斗技巧远在自己之上，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碎岩拳！"
林浩天怒吼一声，双拳齐出，五层中期的灵力全部灌注在拳锋之上，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向林辰。这一拳是他最强的杀招，曾在家族比试中一拳打碎了一块巨石，威力惊人。
拳风呼啸，气势逼人。
林辰没有硬接，脚下步伐展开，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闪到了林浩天的侧方，右手化掌为刀，直取他的肋下要害。
"哼！你以为同样的招数还能对我有用吗？"林浩天冷笑一声，竟然提前预判了林辰的移动方向，反手一拳砸了过来。
林辰眉头微皱，连忙收招后退。看来经过前面几轮的观战，林浩天已经对他的战斗风格有了一定的了解，不再像其他对手那样容易露出破绽。
两人你来我往，在高台之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台下的观众们看得目不转睛，每一次交手都会引来一阵惊呼和赞叹。林辰的身法飘忽不定，时进时退，如同鬼魅一般难以捉摸，始终保持着与林浩天的安全距离。而林浩天则凭借着更高的修为不断施压，拳拳到肉，气势如虹，逼得林辰连连闪避。
"怎么了废物？你就只会躲吗？"林浩天一边进攻一边嘲讽，"有本事正面跟我打啊！"
林辰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继续冷静地寻找着破绽。但不得不承认，林浩天确实有几分本事。他的拳法虽然不如林辰精妙，但每一拳都蕴含着五层中期的全部灵力，硬碰硬的话，林辰绝对不是对手。
更何况，林辰的真实修为其实只有炼气三层。之所以能在测灵石上显示出五层后期的水平，是因为万象真经特殊的灵气淬炼方式让他的灵气精纯度远超同阶修士。但论总量，他仍然处于劣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辰的体力在快速消耗，而林浩天却越战越勇。
"不好，这样下去林辰要输。"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
"是啊，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里，技巧再好也弥补不了。"
"可惜了，如果他的修为再高一些……"
林远山站在人群后方，苍老的手紧紧握着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辰的真实情况，也比任何人都担心。
"小辰，撑住啊……"老人在心中默默祈祷。
高台之上，林浩天忽然大喝一声，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层耀眼的青色光芒之中。
"林辰，接我最后一招！这一拳，我要让你彻底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双拳合拢，高高举过头顶，青色的灵力在拳锋之上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那是林家的绝学——裂天拳，以全身灵力凝聚于一拳之上，威力足以越阶杀敌。
"死吧！"
林浩天怒吼着将光球朝林辰狠狠砸了下来。
光球所过之处，高台的石板都被震出了一道道裂纹。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达到了炼气六层的水平！
林辰瞳孔骤缩，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闪避这一击。脑海中墨渊的战斗经验疯狂运转，无数种应对方案闪过，但没有一种能够在当前的情况下完美化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辰必败无疑的时候，他体内丹田深处的那道封印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力量从封印的裂缝中涌出，瞬间流转全身经脉，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那力量不属于灵气，也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形式，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存在——万象之力，天地之间最本源的力量。
"这是……"
林辰的眼中金光大盛，整个瞳孔都变成了璀璨的金色。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颗从天而降的巨大光球。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广场都为之震颤。
耀眼的光芒将整个高台吞没，围观的人群纷纷后退，用手遮住眼睛，不敢直视那刺目的光芒。
当光芒散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整个广场鸦雀无声，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高台之上，林浩天单膝跪地，浑身颤抖，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而他对面，林辰依然站立着，右手保持着前推的姿势，掌心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林浩天最强的一击，竟然被林辰一掌挡了下来！
"不……不可能……"林浩天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和深深的恐惧，"你怎么可能挡住裂天拳？这不可能！"
林辰收回右手，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瞳孔也恢复了原本的漆黑模样。他能感觉到，刚才那股从封印中涌出的力量正在迅速退去，身体传来一阵虚弱感。万象之力虽然强大，但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长时间承受。
"你输了。"林辰淡淡道。
林浩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全部的灵力，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我宣布，决赛胜者——林辰！"
考官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赢了！林辰赢了！"
"太不可思议了！从废物到选拔冠军，这反转也太刺激了！"
"我就说嘛，这个少年不简单！"
林辰站在高台上，接受着众人的欢呼，脸上却没有任何得意之色。他转头望向人群后方，找到了那个熟悉的佝偻身影。
林远山正微笑着看着他，苍老的眼眶中闪着泪光。
"爷爷，我做到了。"林辰在心中默默说道。
选拔结束后，云岚宗的考官公布了最终入选名单。林辰以选拔第一名的傲人成绩入选，当之无愧。林浩天虽然输了决赛，但也凭借前面几轮的稳定表现成功入选。整个天渊城共有八名年轻修士获得了进入云岚宗外门的资格，这对于一个边陲小城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宣布完毕后，那名一直坐在高台后方的白发老者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林辰面前。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金丹期大圆满的威压虽然刻意收敛，但仍然让周围的年轻修士们心中一凛。
"少年，你叫林辰？"老者的声音温和而慈祥。
"是的，前辈。"林辰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者点了点头，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你的战斗天赋非常出色，灵力的精纯度也远超同阶。老夫在云岚宗修行了上百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也不多见。"
"前辈过奖了。"
"好好修炼，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赋。"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说了一句，"老夫萧云天，在内门等你。"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林辰心中一震。萧云天这个名字他听爷爷提起过，乃是云岚宗内门长老之一，金丹期大圆满的强者。这样的人物竟然亲自对自己说出了"在内门等你"这样的话，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三日后，出发前往云岚宗的日子到了。
清晨的林家小院中，林远山早早地起来为林辰收拾行装。老人的动作很慢，却很仔细，每一件东西都要反复确认好几遍。一个不大的布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的衣衫、一些干粮和银两，还有那本泛黄的远山心经和一小瓶林远山亲手炼制的疗伤丹药。
"爷爷，您不用忙了，我自己来就行。"林辰连忙上前想要帮忙。
林远山摆了摆手，继续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布包，将每一件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当一切收拾妥当后，老人从贴身的衣兜里取出一块古旧的玉佩，郑重地递给了林辰。那双递出玉佩的枯瘦双手，微微颤抖着。
那玉佩呈温润的乳白色，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但奇怪的是，凤凰的眼睛位置是两个空洞，仿佛那里曾经镶嵌着什么东西。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遗物。"林远山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母亲临终前托爷爷转交给你，说等你踏上修炼之路的时候，就把它交给你。"
林辰双手接过玉佩，只觉得入手温热，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从玉佩中散发出来。他将玉佩紧紧地攥在手心，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爷爷……"
"去吧。"林远山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虽然平静，但那双苍老的眼睛中分明有泪光在闪烁，"到了云岚宗好好修炼，不用惦记爷爷。爷爷虽然老了，但还没那么容易死。"
林辰跪下来，朝着爷爷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等我回来。三年之内，我一定会回来接您。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负我们爷孙俩。"
林远山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林辰站起身来，背起布包，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小院，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看了一眼爷爷佝偻的背影。
然后，他毅然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天渊城外，云岚宗的飞舟已经等候在空地之上。那是一艘巨大的青色飞舟，长约三十丈，宽约十丈，通体以千年灵木打造而成。船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那些阵纹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防护罩。对于天渊城的居民来说，这种飞行法宝简直是神迹一般的存在，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见过。
林辰登上了飞舟，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脚下踩着灵木打造的甲板，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而陌生。其他入选的年轻修士们陆续登船，有的兴奋地四处张望，有的紧张地抓紧了衣角，也有人默默地找了个角落坐下，神色各异。
林浩天也在其中。他远远地看了林辰一眼，目光复杂，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出言嘲讽。选拔决赛那一幕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曾经被他瞧不起的堂弟。
飞舟缓缓升空，天渊城在林辰的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林辰站在船舷边，扶着冰凉的栏杆，望着远方连绵不绝的苍莽山脉，心中百感交集。天渊城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他伸手摸了摸怀中的玉佩，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心中安定了一些。
十七年来，他在这座小城中受尽了屈辱和冷眼，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被人当面嘲讽却只能忍气吞声。而如今，他终于踏上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向着更广阔的天地进发。
云岚宗，只是第一步。
他握紧了怀中的玉佩，目光变得坚定而深远。
爷爷，等我。我会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人再敢欺负您。
爹娘，孩儿一定会查清真相，为你们报仇雪恨。
飞舟穿过云层，朝着远方飞去。阳光洒在甲板之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前方天高云阔，大道漫漫，充满了未知和挑战。而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