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锋芒初露
青玄宗外门弟子考核，每半年举行一次，既是检验弟子修炼成果，也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重要契机，更是宗门筛选良才的关键节点。考核消息传至西峰乱石坡时，林辰正盘膝坐在青石上打磨玄气，指尖凝着的淡青色玄气落在石面，竟能留下浅浅印痕 —— 历经三月苦修，他不仅稳稳站在炼气三层，更因对玄气的极致掌控，实力早已远超同阶。
考核场地设在中峰演武场，那是一片铺着青石板的开阔平地，四周立着数十根刻有玄纹的石柱，场地北侧设着高台，外门长老楚云飞端坐其上，身旁立着几位执事，负责记录考核成绩。演武场四周早已围满了外门弟子，有人摩拳擦掌，有人紧张不安，唯有林辰立在人群最外侧，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弟子服，身形单薄，却神色平静，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此次考核分两轮，第一轮为玄气测能，弟子将手掌按于测能石柱之上，石柱所发光芒越盛，代表玄气底蕴越厚，最低需达到炼气三层方能通过；第二轮为擂台比斗，通过第一轮的弟子抽签对决，胜者可获宗门丰厚奖励，排名前列者更能直接获得内门弟子资格。
第一轮考核开始，弟子们依次上前按向石柱，各色光芒接连亮起，有炼气三层的淡芒，也有炼气四层的耀光，偶尔有炼气五层的弟子引得高台之上楚云飞微微点头。轮到林辰时，四周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有人指着他低声道：“这不是乱石坡的杂灵根吗？听说三月来被墨尘师兄收拾了好几次，怕是连炼气二层都没到吧，还敢来参加考核？”
“就是，怕是来丢人现眼的，墨尘师兄可是炼气四层巅峰，这次考核定是拔得头筹，这小子在这，怕是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林辰却恍若未闻，缓步走到测能石柱前，将手掌轻轻按了上去。刹那间，淡青色的玄气自他掌心涌出，顺着石柱的玄纹缓缓流转，起初只是微弱的光芒，转瞬便愈发清亮，最终竟化作一圈凝实的青芒萦绕在石柱顶端 —— 赫然是炼气三层的巅峰水准，玄气凝练程度，竟比不少炼气四层弟子还要精纯。
高台之上，楚云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本漠然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执笔在记录册上勾了一笔，低声道：“此子虽为杂灵根，玄气却颇为凝练，倒是有些意思。”
四周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看着石柱上的青芒，眼中满是惊愕，谁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们轻视的杂灵根，竟真的达到了炼气三层巅峰，甚至玄气比他们还要精纯。
林辰收回手掌，依旧面无表情地回到角落，心中毫无波澜 —— 这三个月的苦修，每日以玉佩聚气，以龙气打磨玄气，这般成果，不过是水到渠成。
不多时，第一轮考核结束，百余名外门弟子，仅三十余人通过，墨尘赫然在列，他按向测能石柱时，直接引动了炼气四层巅峰的金芒，引得四周一片喝彩，他抬眼扫过人群，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时，满是阴翳与不屑，显然没想到这个被他随意欺凌的废物，竟也通过了第一轮。
第二轮擂台比斗随即开始，弟子们依次抽签，当林辰拆开竹签，看到上面的 “墨尘” 二字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而墨尘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林辰时，竟直接笑出了声，对着高台朗声道：“长老，弟子的对手乃是一介杂灵根，实力低微，弟子怕出手伤了他，不如直接让他认输，省得耽误考核时间。”
此言一出，四周又是一阵哄笑，众人都觉得，林辰在墨尘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林辰缓步走上擂台，目光平静地看着墨尘：“要打便打，何须多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不知死活！” 墨尘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本想借着考核的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谁才是外门的佼佼者，如今林辰竟敢当众顶撞，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随着楚云飞一声 “开始”，墨尘瞬间动了，周身金芒暴涨，炼气四层巅峰的玄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手掌凝着浑厚的玄气，朝着林辰的胸口狠狠拍去，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显然是动了杀心。
台下众人惊呼一声，都以为林辰必败无疑，甚至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他被一掌打飞的模样。
可林辰却依旧神色平静，脚下步法灵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旁一闪，堪堪避开墨尘的掌风。他的步法是这三个月在乱石坡中，将猎户的粗浅步法与玄气运转结合打磨而成，又融入了一丝龙气的灵动，速度极快，在擂台之上辗转腾挪，如同闲庭信步。
墨尘一掌落空，心中一惊，随即又是怒火中烧，接连出手，掌影重重，玄气纵横，将擂台笼罩在金芒之中，招招狠戾，直取林辰要害。可无论他的攻击何等凌厉，林辰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不仅不与他硬拼，甚至连衣角都没让他碰到。
几个回合下来，墨尘已是气息不稳，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本以为能一招解决林辰，却没想到对方的步法竟如此精妙，自己接连猛攻，竟连他的边都碰不到，反而耗费了大量玄气，心中的焦躁愈发浓烈。
“躲躲藏藏的废物，有本事正面接我一掌！” 墨尘怒吼一声，周身玄气再次暴涨，掌心凝出一道金色气劲，朝着林辰狠狠轰去，这是他修炼的《金风掌》的绝招，威力远超寻常攻击，炼气四层以下，无人能挡。
台下众人皆是一惊，楚云飞也微微蹙眉，似是觉得墨尘出手太过狠辣。
林辰见墨尘使出绝招，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锋芒，他不再躲闪，脚下稳稳扎根，丹田处一丝极淡的龙气悄然溢出，融入周身玄气之中，原本淡青色的玄气，竟隐隐泛起一丝金光。他抬手凝气，玄气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凝练的气劲，迎着墨尘的金色气劲，狠狠拍了出去。
“砰！”
两道气劲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与淡青色的气浪在擂台之上炸开，碎石飞溅。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只见墨尘如遭重击，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胸前的衣衫被气劲震碎，露出一道清晰的掌印，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而林辰依旧稳稳站在擂台中央，只是衣角微微飘动，掌心的玄气缓缓散去，神色依旧平静。
静！
整个演武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 炼气四层巅峰的墨尘，竟被炼气三层的林辰一掌打飞，惨败收场！
高台之上，楚云飞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他死死盯着林辰，指尖微微颤抖，方才那一瞬间，他竟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磅礴的气息，绝非普通炼气弟子所能拥有，那气息，让他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威压。
墨尘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却浑身剧痛，根本无法动弹，他看着擂台中央的林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怨毒：“不可能，你一个杂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阴招！”
林辰缓步走到墨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在这青玄宗，实力为尊，你技不如人，便只会口出狂言。今日之败，不过是你往日欺凌同门的报应。”
说完，他转身朝着高台微微躬身，朗声道：“弟子林辰，胜。”
楚云飞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林辰胜，本轮考核，林辰晋级！”
话音落下，演武场才爆发出一阵哗然，众人看着林辰的目光，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轻视、鄙夷，变成了震惊、敬畏，再也没有人敢称他为 “乱石坡的废物”，这个杂灵根的少年，用绝对的实力，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林辰走下擂台，刚到角落，便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眼望去，只见演武场东侧的柳树下，立着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少女，少女眉眼清冷，肌肤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正是青玄宗外门第一天才，冰灵根的苏清瑶。
苏清瑶的修为早已达到炼气五层，此次考核本是志在必得，她方才一直冷眼旁观，当林辰拍出那一掌，隐隐泛起金光时，她的眼中竟闪过一丝好奇，那道隐晦的气息，让她觉得极为古怪，绝非普通炼气弟子所有。
见林辰看来，苏清瑶并未回避，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清冷的身影消失在柳林深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寒气。
林辰看着苏清瑶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能感受到少女身上的冰灵之气极为精纯，实力远超自己，她的目光，并无恶意，只有好奇。
考核依旧在继续，可众人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考核之上，所有人都在议论着林辰，议论着那个杂灵根少年的惊人实力。而墨尘被弟子抬下去疗伤时，眼中的怨毒愈发浓烈，他死死盯着林辰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林辰付出惨痛的代价。
夕阳西下，演武场的考核渐渐落下帷幕，林辰最终位列外门考核第三，成功获得了内门弟子的资格，更得到了宗门奖励的上品聚气散十枚，一本黄阶中品功法《清风诀》，还有一柄精铁剑。
走在返回西峰乱石坡的路上，晚风卷着山间的玄气扑面而来，林辰握着手中的精铁剑，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愈发清醒。
今日初露锋芒，击败墨尘，虽是出了一口恶气，却也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关注，甚至是麻烦，墨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宗门之中，也定然会有人对他这个 “杂灵根天才” 心生觊觎。
但他并不后悔，隐忍并非懦弱，只是为了积蓄力量，如今时机已到，展露实力，既是为了争取更好的修炼资源，也是为了在这青玄宗，真正站稳脚跟。
丹田处，那道封印依旧坚固，可一丝龙气却在悄然流转，如同蛰伏的巨龙，渐渐苏醒。林辰抬头望向青云山之巅，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内门的亭台楼阁，那里，有更好的修炼资源，也有更多的挑战，更有他需要探寻的血脉秘辛。
而演武场的柳树下，苏清瑶立在云雾之中，望着林辰离去的方向，指尖凝着一丝冰灵之气，轻声呢喃：“杂灵根？倒是藏得挺深，那道气息，到底是什么？”
她的眼中，好奇更甚，心中已然记下了这个名叫林辰的杂灵根少年。
青玄宗的暗流，因这场考核，悄然涌动，而林辰的出现，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在这宗门之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属于他的问道之路，才真正迎来了新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