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未来靠卖驴肉火烧暴富
重生在未来靠卖驴肉火烧暴富
作者:一二
都市·都市生活完结66643 字

第十六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更新时间:2026-04-15 13:38:21 | 字数:2886 字

三年后,袁道站在美食星球最高建筑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颗星球原本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编号。袁道买下它的时候,彭嘉说“你疯了”,彭靖说“你想好了”,袁道说“想好了”。他把整颗星球买了下来,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美食文化基地。养殖基地、香料种植园、面粉加工厂、中央厨房、物流枢纽、美食学院——从驴肉火烧到灌汤包,全部按照他制定的标准复原。

星际联邦政府把这颗星球命名为“袁道星”。不是他自己要的,是行业标准委员会提议的,全票通过。从落地窗往外看,能看到美食街的轮廓。青瓦白墙,木质门窗,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远处的养殖基地整齐划一,驴群在围栏里悠闲地吃草。一切都很好。太好了。

袁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戴着那枚素面的银戒指,三年了,没有摘下来过。但手上已经没有面粉了。他已经三天没有亲手做过火烧了。

不是不想做,是做不了。日程排得太满。今天上午要见三个星球的物流合作商,下午要去美食学院开新学期典礼,晚上还有一个行业峰会要参加。彭靖给他排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他试过硬挤时间做火烧,但做到一半就被叫走,面团放在案板上没人管,最后干裂了。

他不再凌晨四点起来了。不是因为起不来,是因为起来也没用。后厨不在他公寓旁边了,在星球另一端的中央厨房里。那口从摆摊第一天就用到现在、从来没有熄过火的铸铁锅,放在最初那家小店里,在城市核心区的那条老街上。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去过那里了。

门响了。彭靖走进来,手里拿着数据板。“下午的峰会改到三点,物流商那边推到明天。你上午有两个小时空出来了。”她说着,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想干嘛?”

袁道看着她,想说“想做火烧”,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随便。”彭靖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下午的峰会,袁道迟到了五分钟。不是故意的,是他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盯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想。峰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来的人很多。袁道被安排在主桌,旁边坐着星际餐饮集团的副总裁,端着酒杯跟他套近乎。袁道跟他碰了一下杯,没说话。

轮到他上台发言了。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几百张脸,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以前他上台不用稿子,想到什么说什么。但今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机械地背了一遍彭靖帮他准备的讲稿,讲了五分钟,下来了。掌声很响,但他觉得那些掌声不是给他的,是给“袁总”的。

回程的飞船上,袁道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彭靖在前舱打电话,彭嘉在后舱回邮件。袁道坐在中间,窗外的星空一片漆黑。

他低头看着手上那枚银戒指,戒指内侧刻着“袁道”两个字,三年来被磨得有点模糊了。他转了转戒指,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数字——他的身家。彭嘉上个月跟他汇报过,说他已经进入了星际富豪排行榜前一百。他没有记住那个数字,不是记性不好,是不想记。

那些钱,他能花多少?他每天穿工装,吃店里的火烧,住彭靖帮他找的公寓。他不买车,不买表,不买任何奢侈品。那些钱躺在账户里,像一堆没有意义的数字。

但公司需要这些数字。三千多个员工的工资需要这些数字。养殖基地的扩张需要这些数字。美食学院的运营需要这些数字。他不能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那些人怎么办?

袁道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飞船轻微地颠簸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出租屋里,用那口破铝锅做第一个火烧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没有员工,没有基地,没有数字。他只有一锅老汤、一块驴肉、一袋面粉、一双手。做出来的火烧不完美,但那个味道,他现在做不出来了。

不是手艺退步了,是心不静了。

回到袁道星已经是深夜。袁道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没有开灯。他摸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美食街的灯笼还亮着,远远看去像一串红色的珠子。养殖基地的灯光也亮着,值夜班的工人在巡查驴圈。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忽然觉得那些光离他很远。不是距离上的远,是心里的远。那是他的基地、他的驴、他的香料园,但他觉得那不是他的。

他的东西,应该是那口锅、那个摊位、那个凌晨四点点燃燃气灶的人。但现在,凌晨四点他在睡觉。那口锅在几百公里外的城市里,没人用它。

袁道转过身,走到桌前。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太爷爷的秘方复印件。原件他放在胸口,从不离身。他拿起相框,看着那些泛黄的字迹。“驴龄三至五岁,体健无伤,毛色乌亮者为上。”他看了那么多遍,每一遍都觉得太爷爷在跟他说话。

“道儿,太爷爷知道你饿。”

他现在不饿了。但他不知道太爷爷会不会对他现在做的事满意。他把相框放下,躺到床上。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裂缝。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扩张、财报、上市、物流、标准、峰会、合同——这些词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他翻了个身。那些词还在转。他又翻了个身。他坐起来,打开灯。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铁盒子,里面是太爷爷的秘方原件。他把秘方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八角二钱、桂皮一钱半、花椒一钱、丁香三分……”

他最后一次亲自配香料,是什么时候?一个月前?两个月前?他不记得了。现在的香料都是香料妹配好的,他只用点头说“行”或者“不行”。他连“不行”都很少说了,因为香料妹配的从来没出过错。

不出错,就够了吗?

袁道把秘方收好,放回胸口。他关了灯,重新躺下。天花板还是白的。他盯着那片白色,直到视线模糊,慢慢沉入了睡眠。但睡得不深,梦里全是太爷爷。太爷爷坐在灶台后面,手里拿着长筷子,在翻动锅里的火烧。袁道走过去,想叫他,但张不开嘴。太爷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袁道看不懂的东西——不是高兴,不是欣慰,更像是一种询问。

你做到了吗?你做好了吗?袁道在梦里哭了。但眼泪流不出来,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凌晨五点。他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他坐起来,拿起数据板。彭靖昨晚发了一条消息,是今天的日程安排。唯一空出来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到十二点半,备注写着“午饭”。

午饭。他以前做火烧的时候,从来不吃午饭。等忙完了,随便吃个火烧对付一下。那时候他不觉得苦,因为吃的是自己的火烧,咬下去的那一口,能抵消所有的累。

现在他有专门的营养师配餐,每顿四菜一汤。但他吃着那些精致的饭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不好吃,是没有那股烟火气——那股从灶台上飘出来的、混着面香和肉香的热气。

袁道放下数据板,走到窗前。他忽然想回那个老店看看。那间六十平米的小店,在城市核心区的那条老街上。门口挂着一块木牌,“袁记驴肉火烧”,金漆已经有点暗了。店里只有六张桌子,后厨有一口铸铁锅,锅里有一锅老汤。那锅汤,从他摆摊第一天到现在,从来没有熄过火。但他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它了。

他拿起数据板,给彭靖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下午,我去老店。我一个人。”彭靖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袁道把数据板放下,走到衣柜前。他拿出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两年没穿了,叠得整整齐齐。他穿上,袖子有点紧,肩膀有点窄——他比两年前壮了一些。但勉强还能穿。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那个人,他不认识。

不是因为他变了,是因为他太久没有看自己了。他转过身,走出房间。走廊很长,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他要去找那口锅,去找那个味道,去找那个在梦里对他笑的太爷爷。他想问太爷爷一句话:我走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