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霸道约法
房门被从外面锁死的那一刻，全世界的喧嚣都彻底隔绝在外。
偌大的房间安静得可怕，安静到苏晚软连自己细微的呼吸声、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装修精致漂亮，柔软的大床、柔软的地毯、宽敞的阳台、独立的衣帽间，样样精致奢华，是普通女孩一辈子都梦寐以求的住所。
可苏晚软坐在床边，只觉得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再好又怎么样？
没有自由的房子，再奢华，也只是镀金的牢笼。
她蹲在门口，手指轻轻抠着门板冰凉的木纹，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幻想。也许只是暂时的，也许厉沉渊气消了，也许过几天，他就会心软，会把手机还给她，会允许她回家看看爸妈。
可她心里也清楚，这只是自我安慰。
厉沉渊那样的男人，强势、霸道、说一不二，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想要的人从来不会放。
他既然把她带到这里，就不可能轻易松手。
苏晚软在门口坐了很久，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阳台玻璃，沉闷又压抑。她慢慢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摸着柔软的床单，心里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未来该怎么走。
只能被动等着，等着那个掌控她命运的男人，来决定她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稳、缓慢、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不用想也知道，是厉沉渊。
苏晚软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整个人瞬间紧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脊背紧紧靠着床头，本能地害怕、抗拒。
门锁转动，房门被推开。
厉沉渊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外面淋雨的西装，一身黑色丝质家居睡衣，松松系着腰带，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冷硬，多了几分慵懒禁欲的危险感。眉眼依旧深邃冷冽，气场依旧强大逼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房间的气压瞬间压低。
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薄薄几页纸，捏在修长的指尖，眼神沉沉落在苏晚软身上，没有半分温度。
苏晚软看着他走近，心跳越来越快，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她怕他。
从骨子里怕。
厉沉渊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床边、一脸怯懦害怕的小姑娘，眼底情绪深沉难辨。他见她安分，没有闹，没有哭，没有再反抗，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却依旧没有半点温柔。
他抬手，把手里的文件直接丢在苏晚软面前的床头柜上。
纸张落在实木柜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看。”
他语气简短，命令十足。
苏晚软抬头，怯生生看向那份文件，上面几个大字清晰刺眼——《私人陪伴相处协议》。
她不用看内容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平等合同，全是他用来约束她、管控她、禁锢她的霸道规矩。
苏晚软嘴唇微微发白，小声开口，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厉总……一定要签吗？”
厉沉渊眼神一冷：“你觉得呢？”
简简单单四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瞬间堵得苏晚软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知道，没得选。
不签，家人遭殃。
签了，自己遭殃。
横竖都是她受苦。
苏晚软吸了吸鼻子，伸手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慢慢翻看。
越看，心越凉。
越看，脸色越白。
每一条规矩，都苛刻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写满了强制和占有。
第一条：苏晚软自愿作为厉沉渊专属私人陪伴，居住于厉沉渊私人半山别墅，未经厉沉渊本人亲口允许，严禁私自踏出别墅半步，严禁私自联系任何外界人员。
第二条：相处期间，苏晚软不得与任何异性接触、聊天、见面，不得对任何异性产生好感，身心、情绪、时间，全部专属厉沉渊一人。
第三条：厉沉渊所有指令，苏晚软必须无条件服从，不得顶嘴、不得反抗、不得拒绝、不得撒娇闹脾气。
第四条：在外必须配合厉沉渊所有安排，扮演对应身份，不得当众失态，不得随意表露情绪。
第五条：相处期间，苏晚软不得主动提分手、不得提离开、不得提回家，终身听从厉沉渊安排。
第六条：若有任何一条违反规矩，苏家所有债务即刻翻倍，且厉沉渊将永久切断苏家所有生活来源。
字字诛心，条条霸道。
没有人权，没有尊严，没有自由，没有退路。
这份协议，哪里是陪伴协议，分明就是卖身契。
苏晚软看到最后，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发酸，手指捏着纸张，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厉沉渊，眼底满是委屈和不甘，声音哽咽：“厉总……这根本就是把我当成犯人，当成你的所有物，我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厉沉渊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忍着不哭、眼底满是倔强又委屈的模样，心口微动了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没有心软。
他找了她这么多年，执念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人留在身边，绝不会给她半点离开的机会。
宁愿让她现在恨自己，也绝不能放她走。
厉沉渊语气冷硬，没有丝毫松动：“我养你，替你家还清所有欠款，保你家人一辈子安稳衣食无忧。我给你钱，给你住最好的房子，给你最好的生活。”
“这点自由，你不配要。”
苏晚软心口像被狠狠扎了一刀，疼得她呼吸都疼。
不配。
原来在他眼里，她的尊严，她的自由，她的人生，全都不配一提。
她咬着下唇，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质问他：“我是人，不是东西。我有自己的生活，我有爸妈，我有自己的人生，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厉沉渊眼神骤然变冷，周身气场瞬间凌厉逼人。
他上前一步，大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强迫她抬头，逼着她必须看着自己。
他眼底漆黑深沉，占有欲爆棚，语气带着偏执的强势：“在我这里，你就是我的。”
“从你家欠债、从我把你带走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你的所有，早就不属于你自己了。”
“苏晚软，乖乖听话，少跟我讲条件。”
苏晚软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头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掉，又委屈又绝望：“你这样和囚禁我有什么区别？你这是强制，是霸道，是不讲理！”
“我从来就不是讲理的人。”厉沉渊薄唇微勾，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只讲我想要。”
“我想要你，你就必须留在我身边。”
不管你愿不愿意。
不管你喜不喜欢。
不管你痛不痛苦。
我要，你就得留。
这就是厉沉渊的道理。
苏晚软看着他冷酷偏执的眼神，终于明白，和他讲道理根本没用，和他求情没用，和他反抗更没用。
他强势惯了，霸道惯了，想要什么，从来都只会强行得到。
她哭得肩膀微微颤抖，心里又恨又怕，又委屈又无助。
厉沉渊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泪流满面、脆弱又可怜的模样，指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他最看不得她哭。
可他偏偏，又必须逼着她听话。
厉沉渊松开手，把签字笔递到她面前，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签字。”
苏晚软看着笔，看着协议，眼泪不停掉，迟迟不肯接。
厉沉渊眼神冷下来，语气带着警告：“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签，后果她承担不起。
苏晚软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她颤抖着手，接过笔，指尖抖得连笔都快握不住。
她看着协议最后签名的位置，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心一横。
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软。
字迹歪歪扭扭，带着泪痕，带着绝望，带着无可奈何。
签下名字的这一刻，她彻底把自己卖给了厉沉渊。
永远困在这座别墅，困在他身边，逃不掉，离不开。
厉沉渊看着她签完字，接过协议，眼神终于缓和了一点。他收好协议，低头看向满脸泪痕、眼睛通红的小姑娘，语气淡淡：“记住上面每一条规矩。”
“从今天开始，做听话的人。”
“你乖，我就对你好。”
苏晚软低着头，眼泪不停掉，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再好，也是囚笼。
再乖，也是强制。
她的沉沦人生，彻底开始了。
厉沉渊看着她蔫蔫的、不敢再反抗的模样，没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房间。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沉沉的话。
“别想着逃跑，别想着耍花样。”
“你逃一次，我就加倍惩罚一次。”
说完，开门离开，房门再次被锁死。
房间里，又只剩下苏晚软一个人。
她握着笔，瘫坐在床边，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她的人生，从签下名字这一刻起，再也不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