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温柔娇妻？不，我是吐槽役

早上六点零三分，房门准时被推开。
顾承砚端着白瓷碗进来，燕窝冒着热气，眼神深情得能腌入味：“婉婉，昨晚睡得好吗？”
我正盘腿坐在床上刷手机，头也不抬：“不好。梦见你在我燕窝里加了十斤糖精，齁得我半夜起来狂灌自来水。”
他笑容微滞，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标准模式：“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有我在。”
“有你在才可怕好吗？”我翻个白眼，“你连‘别怕，有我在’都说得跟AI语音包一样，尾音上扬0.5度，停顿0.8秒——欸，你练过的吧？”
他愣住，像程序遇到未知指令，瞳孔轻微震颤。
但三秒后，系统就修复完成，温柔重启：“婉婉，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几天？”
“累？我躺了六十八年，骨头都快长蘑菇了！”我把手机一扔，“再说了，我哪敢休息？万一我一闭眼，你们把我写进番外篇，让我去山里修仙怎么办？”
他没听懂，只当我在说胡话，轻声对门外说：“王妈，今天早餐换清淡点，夫人情绪不太稳。”
——看，连“情绪不稳”都是剧情关键词。
下楼时，全家已列队等候。
儿子顾明轩西装笔挺，站姿像军训标兵；儿媳苏晴双手交叠腹前，嘴角弧度堪比AI建模；连我家那只叫“元宝”的狗，都蹲得四爪并拢，尾巴摇得频率一致——七次，不多不少。
“妈，您下来啦！”苏晴立刻上前扶我，声音甜得能招蚂蚁，“今天天气真好，适合赏花。”
我瞥她一眼：“你昨晚是不是又在我房间装监听器了？不然怎么知道我想赏花？”
她脸色一白：“妈，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无非是想拍几张‘婆慈媳孝’照发朋友圈，好给你新开的珠宝品牌引流。”
她嘴巴张成O型，仿佛第一次见会读心术的婆婆。
顾明轩赶紧打圆场：“妈，您今天精神不错啊！要不要去花园走走？爸特意让园丁新栽了蓝玫瑰，说是您最爱的颜色。”
“蓝玫瑰？”我冷笑，“自然界根本不存在天然蓝玫瑰，全是染的或转基因的。你爸是不是又看了什么霸总小说，以为送蓝玫瑰显得他自己很神秘啊？”
全场沉默。
连元宝都停止摇尾巴，一张狗脸上都是“这剧情不对吧”。
我径直走向餐厅，桌上摆着燕窝、银耳羹、小笼包、煎蛋……精致得像米其林摆拍。
我拉开椅子，直接掏出一包老坛酸菜面：“给我烧壶开水，谢谢。”
王妈手一抖，差点把银勺掉地上：“夫、夫人……您不吃燕窝了？”
“吃啊，”我撕开包装，“等我吃完泡面，拿它涮个燕窝汤底。”
顾承砚终于坐不住了，眉头微蹙：“婉婉，你以前从不吃这些……垃圾食品。”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我翘起二郎腿，故作深情，“以前的我只是个NPC，可现在的我已经是个玩家了。玩家想吃泡面，关NPC什么事？”
他显然没听懂，但职业本能让他立刻切换到“深情担忧”模式：“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说，我都改。”
“改？你改得了作者设定吗？”我嗦了一口面，“你的人生代码就两行：1. 爱林婉柔；2. 赚钱给她花。别的功能全阉了。”
他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苦笑：“婉婉，你是不是……看太多网络小说了？”
“不，我是看透了咱俩活的小说。”我指指他，“你猜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犹豫一下：“……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
“哎！对了！就这个！”我鼓掌，“一字不差！连‘直到永远’都没换成‘天荒地老’，懒死了你！”
这时，苏晴小心翼翼插话：“妈，其实……今天心理医生要来复诊，您看……”
“哦～”我拖长音，“终于忍不住要给我定性了？是‘老年妄想症’还是‘角色认知障碍’？记得让医生开诊断证明，我要裱起来挂客厅——《论一个玛丽苏女主的自我修养》。”
顾明轩干笑：“妈，您别误会，我们是关心您……”
“关心我能不能继续演‘完美娇妻’吧？”我放下叉子，环视一圈，“行，我给你们个机会——现在，你们谁能说一句我不知道的台词？”
全场鸦雀无声。
连空气都像被静音了。
最后，还是顾承砚开口，声音低沉：“婉婉，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又是这句话。
我叹了口气，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们不是坏人，只是被困在故事里太久了，连“真实”是什么都忘了。
我站起身，拍拍裤子：“算了，不为难你们了。毕竟——”
我露出一个灿烂微笑，“疯子的世界，你们正常人是不会懂的。”
转身回房前，我补了一句：“对了，泡面别收，下午我拿它喂鱼。反正鱼也是道具，吃了也不会拉肚子。”
身后传来苏晴压低的声音：“老公，妈是不是……真的病重了？”
顾明轩叹气：“唉，可能得考虑住院了。”
我边走边笑。
笑他们认真，笑这世界荒唐，也笑自己——
明明清醒了，却只能以“疯子”的身份活着。
但没关系。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疯了，
那我就疯得专业一点好喽~
明天开始，我要在早餐桌上朗诵《资本论》，把所有资本家都挂在路灯上
还要在慈善晚宴上问捐款能不能折现，
还要给顾承砚的领带打个死结，看看他会不会卡在“优雅解结”剧情里出不来。
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