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我即规则

“我选你。”余汤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缓缓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挺直了脊背，目光直视着墨菲斯，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绝，“但我要和你签订我自己的灵魂契约，内容只有一条——恢复此地的平衡，救出所有被操控的人，惩罚所有犯下罪恶的人，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
墨菲斯显然没料到余汤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愣住了，随即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工厂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玩味与惊讶：“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自古以来，所有人和我做交易，都是为了换取权力、财富、复仇，或是永恒的生命，而你，竟然只要恢复平衡，救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余汤，你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你的执念，既可笑又可悲。”
“我不是其他人。”余汤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他想起了自己坚守的三百多个夜晚，想起了那些被当作工具的居民，想起了搭档的牺牲，语气沉重却有力，“我守了这么久的规则，最后才明白，真正的规则，从来都不是用来束缚自己的枷锁，而是用来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现在，我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与你签订契约，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墨菲斯的笑容渐渐褪去，眼底的黑暗愈发浓郁，他缓缓伸出手，一道黑色的光纹从他掌心升起，如同活物般，缓缓飞向余汤，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形成一个诡异而复杂的契约印记，印记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冰冷刺骨。
“契约成立。”墨菲斯的声音变得冰冷而严肃，没有了丝毫戏谑，“我会履行契约，但你要记住，灵魂一旦交出，就再也无法收回，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反悔。”
话音刚落，墨菲斯的身影瞬间变得巨大，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翻滚，如同咆哮的野兽，一股强大的恶魔之力席卷了整个地下工厂，所过之处，仪器纷纷炸裂，管线断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抬手一挥，黑色的雾气瞬间化作一道锋利的利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刺向那团金色的异界生物。
异界生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试图凝聚力量反抗，却根本不是墨菲斯的对手，短短几秒，就被黑色雾气彻底包裹、吞噬，最终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墨菲斯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地面上，面对失控的亡妻灵体，他没有丝毫留情，黑色雾气如同潮水般涌向灵体，将其紧紧包裹。
灵体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雾气的束缚，可无论它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黑色雾气一点点侵蚀着灵体，那些被它吸食的情感，如同潮水般重新回归到居民体内，灵体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李先生妻子的意识，终于得到了解脱，不再被执念束缚。
最后，墨菲斯重新回到地下工厂，目光落在疯狂的张博士身上。
此时的张博士，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却依旧没有放弃，试图加快程序进度，想要完成最后的实验。
墨菲斯抬手一挥，一道黑色雾气瞬间钻进了张博士的大脑，张博士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疯狂瞬间被痛苦取代。
“你不是想打造完美的数字世界，摆脱情感的束缚吗？”墨菲斯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那我就把你困在自己的服务器里，让你永远承受无限循环的逻辑悖论，永远活在自己的完美幻想里，尝尝被自己所追求的‘效率’折磨的滋味。”
张博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缓缓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他的意识被强行抽离，永远困在了自己打造的服务器里，从此陷入无尽的循环折磨，再也无法出来。
随着张博士的倒下，控制台的程序也随之停止，培养舱里的白光渐渐褪去，居民们的身体不再颤抖，脸上的痛苦也渐渐缓解，身上的管线慢慢脱落，他们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