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双向沦陷
那幅画被挂在了书房最显眼的地方。辞月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然后嘴角弯起来。有一天，陌枫问他：“看什么呢？”
辞月想了想，说：“看三年前的自己。”
陌枫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幅画。“三年前的你，”他说，“画得挺好的。”
辞月笑了：“你那时候就觉得好？”
陌枫点点头：“嗯。”
辞月歪了歪头，看着他：“那你那时候怎么没来找我？”
陌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找过。”辞月愣住了。陌枫看着那幅画，说：“拍卖会结束之后，我让人去找过你。但辞家的人说你不见客。”
辞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找过我？”
陌枫点点头。辞月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陌枫转过头，看着他。“后来事情多，就忘了。”他说，“直到那天的宴会，又看见你。”
辞月看着他，眼眶有点热。“陌枫。”辞月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那时候找到我，会怎么样？”
陌枫挑眉：“会怎么样？”
辞月想了想，说：“可能会少受很多苦。”
陌枫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对不起。”他说，“我来晚了。”
辞月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晚。”他说，“刚刚好。”
晚上，他们躺在床上，谁也没有睡意。辞月窝在陌枫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陌枫。”
他忽然开口。“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陌枫低头看他：“你想怎么样？”
辞月想了想，说：“就这样。一直这样。”
陌枫笑了。“那就一直这样。”他说。
辞月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陌枫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真的。”他说，“这辈子，下辈子，都这样。”
辞月看着他，忽然笑了。“那说好了。”他说，“不许反悔。”陌枫伸手，和他拉钩。“反悔是小狗。”
辞月笑了，笑得很开心。他凑过去，在陌枫脸上亲了一下。“主人。”他叫了一声。陌枫挑眉。辞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爱你。”他说。陌枫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二次，听见辞月说这三个字。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那颗让他沦陷的痣，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辞月。”陌枫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嗯？”
“再说一遍。”
辞月笑了，乖乖地说：“我爱你，主人。”陌枫低下头，吻住他。那个吻很深，很重，带着无法言说的情意。辞月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床上交叠的身影上。那一刻，他们都觉得，这辈子，值了。第二天早上，辞月醒来的时候，陌枫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出卧室。客厅里飘来食物的香味。他走过去，看见陌枫正在厨房里做早餐。“醒了？”陌枫回头看他。辞月点点头，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陌枫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笑了。“怎么了？”
辞月把脸贴在他背上，闷闷地说：“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陌枫笑了笑，继续煎蛋。辞月就这样抱着他，看着他做早餐。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银白的长发上，泛着柔和的光。那一刻，辞月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简单，平淡，但有他在。吃完饭，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什么，谁也没注意。
辞月靠在陌枫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陌枫。”他忽然开口。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陌枫低头看他：“什么？”
辞月想了想，说：“你当初，为什么在宴会上帮我？”
陌枫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因为你看起来，不想被帮。”辞月愣住了。陌枫继续说：“别人帮你，是因为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但你不一样。你看起来，谁都不想搭理。”
辞月眨了眨眼。“所以呢？”陌枫笑了，伸手碰了碰他脸上的痣。“所以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搭理我。”
辞月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现在知道了？”
陌枫点点头：“知道了。你不但搭理我，还赖着不走。”
辞月的脸红了：“我哪有赖着不走……”
陌枫挑眉：“那你是谁？”
辞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陌枫笑了，把他拉进怀里。“你是我的。”他说，“赖着不走，也是我的。”
辞月靠在他怀里，小声说：“主人。”
陌枫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乖。”窗外，阳光正好。窗内，两个人相拥。那一刻，他们都觉得，这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喜欢的事，过喜欢的生活。至于过去的事——那些阴影，那些伤痛，那些不被看见的日子——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他们有了彼此。
一年后。辞家正式走上正轨。辞月用一年时间，把那个烂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辞家的股价涨了三倍，业务拓展到了邻市，还签下了几个大单子。那些当初看不起他的股东们，现在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辞总”。但辞月最喜欢的，还是回到那个三十七楼的公寓，脱下西装，窝在沙发上看书。因为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他。那天是他们的纪念日——距离第一次在宴会上见面，整整两年。陌枫问他想要什么礼物。辞月想了想，说：“你做的饭。”
陌枫笑了，说：“好。”那天晚上，陌枫做了一桌子菜。辞月坐在餐桌边，看着那一桌子的菜，忽然有点想哭。“怎么了？”陌枫问。辞月摇摇头，拿起筷子。吃着吃着，陌枫忽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辞月。”他叫他的名字。
辞月抬起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这是？”陌枫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很简单，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月牙。辞月愣住了。陌枫看着他，眼睛里满是认真。“辞月，”他说，“你愿意嫁给我吗？”辞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陌枫，看着那双桃花眼里的期待，看着那颗让他心动的痣——不对，那是他自己的痣。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愿意。”他说，“我愿意。”
陌枫笑了，把戒指戴在他无名指上。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他。那个吻很长，很温柔，像在确认什么。辞月闭上眼睛，回应着他。那一刻，他觉得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晚上，他们躺在床上，相拥而眠。辞月看着手上的戒指，忽然说：“陌枫。”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陌枫低头看他。辞月继续说：“在辞家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棋子，用完就可以扔掉。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爱我，会有人想娶我。”
陌枫看着他，心里一阵发疼。他伸手，把他抱得更紧。“辞月，”他说，“你听好了。”辞月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是棋子。”陌枫说，“你是我的人。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辞月的眼眶红了。
“陌枫……”陌枫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叫主人。”他说。辞月笑了，乖乖叫了一声：“主人。”
陌枫笑了，把他抱进怀里。第二天早上，辞月醒来的时候，陌枫已经起来了。他走出卧室，看见陌枫站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幅画。他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看什么呢？”他问。陌枫侧头看他，笑了笑：“看三年前的你。”辞月也看着那幅画。画里，窗外夜色朦胧，霓虹灯晕染成光团。那是三年前的他眼里的世界——孤独，安静，与人无关。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银白长发，桃花眼，嘴角带着笑。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陌枫。”辞月叫他的名字。
“嗯？”
辞月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陌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加深了这个吻。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墙上的画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见证着什么。那是三年前的辞月画的窗外。那是现在的辞月，站在他爱的人身边。从棋子到执棋人，从笼中雀到自由人，从一个人到两个人。这条路，他走了很久。但还好，最后走到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