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番外蜜月
蜜月的最后一站，选在了南境的海滨小镇。辞月原本想去雪山，陌枫说他怕冷；辞月又说要不去沙漠，陌枫说太干。最后陌枫订了这座临海的小城，理由是“听说这里的草莓很甜”。辞月当时正在吃草莓，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汁水：“你选蜜月地点，就为了草莓？”
陌枫低头，用拇指抹掉他嘴角的那点红，放进自己嘴里尝了舔：“嗯，顺便看看你吃草莓的样子。”辞月愣了两秒，耳尖悄悄红了。七天的蜜月过得很快。他们白天在镇上闲逛，晚上窝在民宿的阳台看星星。陌枫的话不多，但辞月发现他记得自己所有的喜好——吃鱼不要刺、喝汤不要太烫、走路走久了会偷偷揉脚踝。
最后一天下午，他们开车回临北。车子驶出小镇，路过一座大型超市时，辞月忽然说：“停一下。”陌枫侧头看他。“家里没吃的了。”辞月理直气壮，“而且我想吃草莓。”
陌枫笑了一下，把车拐进停车场。超市很大，人也不少。他们推着车在货架间穿行，辞月往车里扔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薯片、酸奶、速冻水饺、新口味的泡面。陌枫跟在后头，把他扔进去的每一样东西都拿起来看一眼生产日期，过期的放回去，快过期的换一个。
逛到零食区，辞月对着满墙的薯片陷入了选择困难。他左手拿一包，右手拿一包，左右对比了半天，回头想问陌枫，发现人不在。他四处张望，看见陌枫站在几米外的饮料区，正低头看一瓶红酒的标签。侧脸被超市的灯光照得轮廓分明，银白长发松松地束在身后，哪怕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也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莫名吃醋。辞月收回视线，决定两包都买。他刚把薯片扔进购物车，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姐姐，能问一下这个牌子的洗发水好用吗？”
辞月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的男生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瓶洗发水，正冲他笑。那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阳光帅气的长相，眼神亮亮的。辞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出门随便套了件宽松的卫衣，头发也没怎么打理，怎么就成“小姐姐”了？“……我是男的。”他说。
那男生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抱歉抱歉，从背后看头发长，没认出来。那……小哥哥？”他把洗发水往前递了递，“能帮忙看看吗？我头发容易油，不知道这款行不行。”
辞月接过洗发水，看了一眼成分表。他在陌枫的公寓里住久了，被逼着学会看各种东西的成分——陌枫说“你皮肤敏感，买什么都得看”。“这款控油的，你可以试试。”他把洗发水还回去，“不过如果头皮敏感的话，建议买旁边那款绿色的，温和一点。”
那男生接过洗发水，却没走，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小哥哥你懂好多啊，你经常逛超市吗？我也是这附近的，怎么没见过你？”
辞月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本地的。”
“那你是来旅游的？”那男生眼睛更亮了，“我也是！太巧了，要不要加个微信？回头可以一起玩——”
在听到加微信的时候，出于刚才的吃醋，想要气你，就同意了。话音未落，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揽住辞月的腰，把人带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加微信？”陌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静，听不出情绪，“加来做什么？”
那男生抬起头，对上那双桃花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啊这……这位是……”
“我老公。”陌枫说。辞月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那男生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个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转身就跑，转眼消失在货架后面。
辞月松了一口气，抬头想说话，却对上陌枫的视线。那双桃花眼垂下来看他，眼底没什么波澜，却让辞月后背莫名一凉。“……我就帮他看个洗发水。”他小声说，“而且…而且我不信刚刚你没被搭讪。”陌枫没说话，只是收回手，推着购物车往前走。辞月连忙跟上，心里七上八下。他解释，但陌枫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高兴，还照常往车里放东西——他爱吃的草莓、他常用的沐浴露、他上次说想试试的新口味酸奶。应该……没事吧？结账的时候，陌枫从收银台旁边拿了一盒东西，随手扔进购物车。辞月没看清，等他反应过来想凑过去看，已经被陌枫揽着肩膀带出了超市。
上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车子驶上高速，窗外是越来越远的夕阳。辞月坐在副驾驶，偷偷瞄了陌枫好几眼。那人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银白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侧脸好看得不像真人。辞月心想，应该真的没事。他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下了高速，正驶向临北郊外的别墅区。窗外天完全黑了，只有路灯一盏盏掠过。辞月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到家了？”
“嗯。”陌枫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车子驶进别墅，在车库停稳。辞月解开安全带，正准备开门，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他回头，对上陌枫的眼睛。车库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灯亮着。陌枫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深，像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刚才在超市，”他开口，声音低低的，“那个男的跟你说了什么？”
辞月心里“咯噔”一下：“……就问洗发水，然后说要加微信，没了。”
“没了？”
“没了。”辞月用力点头，“真的没了。”陌枫看着他，没说话。半晌，他松开手，推门下车。辞月松了口气，跟着下车，拎起后座的购物袋。他刚走进客厅，还没来得及开灯，手腕就被人攥住了。下一秒，他被拽着往前走，跌跌撞撞穿过客厅，上了楼梯，进了卧室——整个人被甩在床上。床垫很软，摔上去不疼，但辞月还是懵了一瞬。他撑起身体想说话，却看见陌枫站在床边，正低头解着手腕上的表带。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暗的光。
辞月的后背忽然有点发凉。“陌枫……”他开口，声音有点干。陌枫没应。他把解下的表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样东西。辞月看清那是什么，瞳孔微微收缩——是一副镣铐。银色的，内圈垫着软绒，看起来不像是普通货。“你、你什么时候买的？”他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陌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超市结账的时候。”
辞月想起那盒他没看清的东西，顿时想哭。“我、我就是帮他看个洗发水……”他往后缩了缩，“真的就只是看洗发水……”
陌枫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按在床头。“看洗发水看了三分钟。”他的声音很低，气息拂过辞月的耳廓，“他看你的眼神，看了整整三分钟。”辞月张了张嘴，想说他真的没注意，但话还没出口，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咔哒”一声，左手被铐住了。
“陌枫！”他急了，“你讲不讲道理——”
“咔哒”。右手也被铐住。辞月躺在床上，双手被固定在床头，整个人动弹不得。他挣了挣，镣铐纹丝不动，内圈的软绒蹭得手腕有点痒。“你……”他瞪着陌枫，眼眶都有点红了，“你欺负人。”
陌枫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幽暗慢慢化开，染上一丝笑意。“欺负你？”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过辞月右眼下方那颗小痣，“你知道我刚才在超市看见那一幕的时候，在想什么吗？”辞月不吭声。“我在想，”陌枫的声音低下去，像耳语，“这个人，是我的。”他直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小盒子。辞月看着那个盒子，心跳漏了一拍。陌枫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细细的，上面嵌着一枚银色的铭牌。铭牌上刻着什么，辞月看不清。“陌枫……”他的声音发颤。陌枫把项圈拿出来，俯身靠近。冰凉的皮革贴上脖颈，辞月不自觉地仰起头，喉结轻轻滚动。“咔哒”。项圈扣上了。陌枫退后一点，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黑色的项圈环着那段白皙的脖颈，衬得那颗小痣愈发明显。铭牌上刻着两个字，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陌枫”。“以后，”陌枫伸手，指尖勾起那个铭牌，“让别人看见这个。”
辞月躺在床上，双手被铐在床头，脖颈上戴着刻了他名字的项圈，整个人像一只被捕获的猎物。他应该生气的。但他发现自己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陌枫俯下身，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刚才在超市，”他轻声说，“你叫他什么？”
辞月脑子还有点懵：“……什么？”
“洗发水。”陌枫的唇擦过他的唇角，“你叫他看洗发水。”辞月忽然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是“这款控油的，你可以试试”。你可以试试。他对一个陌生人说“你可以试试”。“我那是……”他想解释，却被陌枫堵住了唇。那个吻很深，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又像宣告主权。辞月被吻得喘不过气，手腕无意识地挣了挣，镣铐发出轻微的声响。等陌枫放开他，辞月已经满脸通红，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还乱不乱看洗发水了？”陌枫问。辞月瞪着他，不说话。陌枫挑了挑眉，伸手去解他的衣领。
辞月浑身一颤：“我错了。”陌枫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浮起笑意。
“错哪了？”
“不该……不该跟他说话。”辞月小声说，“不该对他笑。”
“你对他笑了？”
“没有！”辞月连忙否认，“我那是礼貌，不是笑——”陌枫低头，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辞月闷哼一声，眼眶更红了。“陌枫……”
“嗯？”
“……你是狗吗？”
陌枫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宠溺，带着占有，也带着一点无可奈何。“是。”他说，“你的。”他重新俯下身，吻住那颗小痣。“我没被搭讪，而且，我已经名花有主了，不是吗，嗯？”
辞月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自己白天时无理取闹的问题夜色渐深。镣铐的轻响声里，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