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三十七楼的秘密
陌枫开完会，已经是晚上八点。他拿出手机，看到辞月的消息，眉头微微皱起。回老宅？拿什么东西？为什么不等他回去一起去？他拨了辞月的电话，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他的心沉了沉。他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次是打给助理：“备车，去辞家老宅。”十分钟后，他开车驶向城郊。一路上，他不停地给辞月打电话，始终没人接。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他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辞宏远那个老东西，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他不敢往下想。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他下车，走向大门。门卫想拦，被他一个眼神逼退。他穿过院子，推开客厅的门，看见辞宏远正在喝茶。“人呢？”陌枫的声音冷得像冰。
辞宏远慢悠悠地放下茶杯：“陌少，这是辞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话没说完，陌枫已经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拎了起来。“我问你，人呢。”
辞宏远的脸色变了。他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陌枫——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平日的从容，只有一片近乎疯狂的暗沉。“在……在楼上…”
陌枫松开手，转身上楼。他推开一扇扇门，终于在最后一间找到了辞月。那人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个旧盒子，听见门响，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辞月的眼眶红了。“陌枫……”陌枫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垂着眼，看着这张一天没见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为什么不接电话？”
辞月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电了，自动关机。“没电了……”他小声说。
陌枫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辞月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站起来，走到陌枫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你……很担心？”陌枫睁开眼，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愤怒，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他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
“你说呢？”他的声音有点哑。辞月看着他，忽然踮起脚，轻轻抱住了他。陌枫僵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死死地把他抱进怀里。
“下次不许一个人跑掉。”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不许不接电话，不许让我找不到你。”
辞月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抱了很久，陌枫才松开他。他低头看着辞月，问：“拿到了？”
辞月点点头，把那个旧盒子给他看。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木盒子，旧旧的，边角都磨圆了。陌枫接过来看了看，问：“可以打开吗？”辞月点点头。陌枫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旧照片，一对手镯，还有一封信。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和辞月有几分相似。“你母亲？”陌枫问。辞月点头。陌枫把盒子还给他，没有说话。辞月抱着盒子，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我从来没见过她。她生我的时候就走了。”
陌枫看着他，没有说话。“辞家的人说，是因为生我才走的。”辞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所以他们不喜欢我。”陌枫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他说。
辞月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忽然说：“陌枫。”“嗯？”
“谢谢你来找我。”
陌枫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不用谢。”他说，“我说过，你是我的人。”离开老宅时，辞月坐在副驾驶，抱着那个旧盒子，看着窗外后退的夜色。“陌枫。”他忽然开口。
嗯？”
“你那个……幽闭恐惧症，是怎么得的？”陌枫沉默了几秒。
“三年前，被人算计。”他说，“困在电梯里四个小时。”辞月转过头，看着他。陌枫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辞月记得那天晚上他做噩梦的样子，记得他手心冰凉，记得他在电梯里紧绷的背影。
“后来呢？”他问。“后来被救出来，就这样了。”陌枫说，“密闭空间里会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呼吸不畅。严重的时候会惊恐发作。”辞月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有什么办法吗？”
陌枫侧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有。心理干预，慢慢脱敏。但一直没时间。”辞月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要找时间，让那个人去看医生。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两个人下车，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辞月看见陌枫的手指微微攥紧。他没有说话，只是往陌枫身边靠近了一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陌枫低头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电梯平稳上升。辞月一直碰着他的手背，没有缩回去。陌枫也没有躲。电梯停了。门打开的瞬间，陌枫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牵着他走出去。辞月愣了一秒，然后低下头，嘴角悄悄弯起来。辞月默默做了一个决定。第二天，他趁陌枫去公司，偷偷查了临北市最好的心理医生。他打了几个电话，咨询了费用和时间，然后默默记在心里。
晚上陌枫回来，他发现辞月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他问。
辞月摇摇头，说没什么。但吃饭的时候，他忽然说：“陌枫，你下周有时间吗？”
陌枫挑眉：“干什么？”
辞月抿了抿唇，然后说：“我帮你约了一个心理医生。你……要不要去看看？”
陌枫愣住了。他看着辞月，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颗让他移不开眼的痣，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你……帮我约了医生？”
辞月点点头，有点紧张地看着他：“你不高兴吗？”
陌枫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感动，心疼，欢喜，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温柔。“高兴。”他说，“很高兴。”辞月松了口气，也笑了。陌枫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辞月。”他喊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
“嗯？”
“叫主人。”
辞月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躲，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叫了一声：“主人。”
陌枫收紧了手臂。他想，这个人，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