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断剑峰的生死对决
断剑峰，如其名，像是一柄被天神遗弃的残剑，直插云霄。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羊青睐气喘吁吁地趴在半山腰，汗水浸透了衬衫，眼镜上蒙了一层雾气。
“体能参数报警……心率140……血氧饱和度下降……”羊青睐一边爬，一边通过智能手表监测自己的身体状况，“这具身体太缺乏锻炼了，必须重构。”
相比之下，大黄的状态要好得多。虽然昨晚消耗巨大，但她毕竟是千年妖，底子还在。她走在前面，金色的毛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还有多远？”羊青睐问。
大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上方。
透过浓雾，隐约可以看到山顶有一处平坦的巨石，那里矗立着一座废弃的道观遗址。
“信号源就在那里。”羊青睐拿出那个便携式信号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值已经爆表，“赵博士果然在那里。”
一人一狗当即加快了脚步，终于在二十分钟后登上了山顶。
眼前的景象，让羊青睐倒吸一口凉气。
废弃的道观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科技前哨站。几根巨大的金属天线矗立在道观四周，正发出持续的嗡嗡低鸣，在寂静的山顶显得格外刺耳。而在道观中央，那棵传说中“剑仙”种下的古松树下，摆放着一台巨大的黑色服务器机柜。
赵博士紧站在机柜前，手指如翻飞的蝶翼般在键盘上急速操作着。
“进度98%……”赵博士看着屏幕，嘴角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只要完成了最后的基因序列注入，这片山脉就会成为我的‘生物算力场’。什么古茶树，什么千年妖，都将成为我的数据养料！”
“住手！”
羊青睐大喝一声，从雾气中冲了出来。
赵博士猛地一惊，仓促回头看清是羊青睐后，眼中飞快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那个回乡的码农。”赵博士冷笑，“怎么？来送死？”
“我是来给你修Bug的。”羊青睐推了推眼镜，把背包扔在地上，“你的代码写得太烂了，不仅逻辑混乱，还充满了安全漏洞。”
“笑话！”赵博士不屑地指着自己的屏幕，“这是‘天网’的核心算法，汇聚了全球顶尖黑客的智慧，你一个乡野村夫懂什么？”
“是吗？”羊青睐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迅速连接到附近的Wi-Fi（虽然是赵博士搭建的局域网，但对于黑客来说，没有防火墙），“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天网’到底有多结实。”
“汪！”
大黄没有半句废话，周身骤然泛起金光，直接变身。
金光一闪，红衣似火的啸月出现在原地。她手持一把由妖力凝聚而成的长剑（其实是刚才从道观废墟里捡的一根铁棍，但在妖力加持下看起来像神器），直指赵博士。
“妖孽！”赵博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正好，我的服务器还缺一个高能生物电池！抓活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几根巨大的金属天线突然转动，射出了几道红色的激光束，直逼啸月而来。
“小心！”羊青睐大喊。
啸月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轻松避开了激光。她挥舞铁棍，一道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直接劈向那台服务器机柜。
“当！”
一声巨响。
服务器机柜外竟然有一层透明的能量护盾，啸月的攻击被弹开了。
“没用的！”赵博士狂笑，“这是量子护盾，物理攻击无效！除非你能攻破我的防火墙，否则你永远碰不到我的服务器！”
啸月被震得连退三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的妖力本就未完全恢复，刚才这全力一击几乎抽走了她大半的气力。
“物理攻击无效……”羊青睐盯着那层护盾，“那就是说，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用代码打败代码！”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如翻飞的蝶翼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按键声连成一串急促的脆响。
“既然你有防火墙，那我就给你来个‘DDoS攻击’（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
羊青睐并未直接攻击赵博士的服务器核心，而是操控自己的电脑，如同洪水决堤般向赵博士的局域网倾泻出海量垃圾数据包。
“警告！带宽占用99%！系统延迟飙升！”赵博士的屏幕上弹出了红色的警告框。
“该死！你在干什么？”赵博士脸色煞白，手指在键盘上疯狂翻飞，手忙脚乱地想要清理垃圾数据。
“我在给你的系统‘清灰’。”羊青睐冷冷地说，“啸月，趁现在！攻击那个信号发射器！那是他的物理弱点！”
啸月心领神会。
趁着赵博士的系统卡顿，她猛地腾身跃起，手中的铁棍裹挟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如雷霆般狠狠地砸向其中一根金属天线。
“咔嚓！”
天线应声而断。
“不！”赵博士惨叫一声，“那是主节点！”
随着主节点的断裂，那层量子护盾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就是现在！”羊青睐大喊，“上传病毒！”
他按下了回车键。
一个名为“熊猫烧香变种·田园犬版”的病毒，顺着网络直冲赵博士的服务器。
屏幕上，一只举着香的熊猫图标开始疯狂跳舞，赵博士的所有数据瞬间被加密锁定。
“我的数据！我的天网！”赵博士绝望地拍打着键盘，“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算法是无懈可击的！”
“你的算法确实完美。”羊青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但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赵博士咬牙切齿地问。
“你太相信技术，却忘了……”羊青睐指了指旁边的大黄，“……这个世界，还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大黄（啸月）走到服务器前，将手按在机柜上。
“妖力·格式化！”
耀眼的金色光芒如浪潮般涌出，瞬间将整台服务器彻底吞噬。
“滋啦——”
机柜里猛地冒出一阵呛人的黑烟，噼里啪啦的声响里，所有硬盘瞬间被烧成了黑炭。
赵博士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结束了。”羊青睐看着远处升起的朝阳，“你的‘天网’，崩了。”
就在这时，山顶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羊青睐脸色一变。
“是地脉！”啸月脸色凝重，“赵博士的机器虽然毁了，但他之前的能量抽取，已经破坏了这里的地脉平衡。断剑峰……要塌了！”
“什么？快跑！”
羊青睐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赵博士，跟着啸月向山下狂奔。
身后那座废弃道观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轰然崩塌，碗口大的巨石裹挟着烟尘滚滚而下。
三人一狗在如雨般坠落的山石间跌跌撞撞，拼尽全力向外逃生。
终于，在最后一块巨石落下之前，他们冲出了断剑峰的覆盖范围。
“轰隆隆——”
断剑峰的顶端塌陷了一半，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矿脉。
羊青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赵博士被闻讯赶来的村民铐走了，为首的正是领着人上山搜寻的王大爷。
啸月变回了大黄，累得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躺在羊青睐的腿上睡着了。
羊青睐看着怀里的大黄，又看了看远处初升的朝阳，突然笑了。
“虽然差点没命，但……”
他摸了摸大黄的头。
“这波不亏。”
因为从今往后，云溪村不再有“天网”，只有他和她的“田园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