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地心的远古星舰
深夜的云溪村，静谧得只剩虫鸣在夜色里织着细密的网。
羊青睐背着那台经过改装的“管理员终端”，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地质探测仪，跟在白色蝙蝠身后，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后山的断剑峰裂缝。
“就是这里。”
白色蝙蝠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岩壁前，那里被厚厚的藤蔓遮挡，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山洞入口。
“这下面……”蝙蝠的声音在羊青睐脑海中回荡，“是一个被折叠的空间。入口很小，但里面……别有洞天。”
羊青睐推了推眼镜，将探测仪贴在地面上。
屏幕上，原本应该显示岩石密度的波形图，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几何振荡。
“空间曲率异常……”羊青睐喃喃自语，“这不仅仅是个洞，这是一个‘虫洞’的残次品。看来上古文明的空间折叠技术并不成熟，或者说……他们走得很匆忙。”
“别废话了，进去吧。”
蝙蝠伸出翅膀，轻轻触碰岩壁上的某块石头。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岩壁上的藤蔓瞬间枯萎，岩石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通道。
一股古老、冰冷，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电流焦糊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吧。”羊青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并不长，可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愈发稀薄，像浸了铅似的沉重。
大约走了五分钟，通道豁然开朗。
当羊青睐一脚跨出通道的那一刻，只觉得呼吸一滞，整个人彻底震撼了。
这哪里是什么山洞，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深埋地心的地下机库！
机库呈半球形，直径至少有五公里。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体，模拟着星空的运转。而在地面的正中央，一艘巨大的飞船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躺着。
它不像现代科幻电影里那种流线型的飞船，更像是一条巨大的、金属铸造的“鲸鱼”。
船身长达数百米，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鳞片状装甲，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泽。船头是一个巨大的圆锥体，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流动，仿佛拥有生命。
“这就是……星舰？”羊青睐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归墟号’。”白色蝙蝠飞在前方，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它是上一代文明——‘星灵族’最后的方舟。五亿年前，地球发生第六次大毁灭，星灵族试图逃离，但这艘船在起飞前就坠毁了，被封印在了地心。”
“五亿年……”羊青睐看着那庞大的舰体，“它居然还能用？”
“只要核心还在，它就能用。”蝙蝠指了指船身中部的一个巨大舱门，“那里是主控室。不过，想要启动它，你需要通过‘生物认证’。”
羊青睐深吸一口气，脚步带着难掩的激动，一步步走到舱门前。
舱门上没有任何金属把手，唯有一个轮廓清晰、与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相当的巨大掌印凹槽静静嵌在上面。
“又是生物认证？”羊青睐苦笑，“看来不管是哪个文明，都喜欢搞这一套。”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那道掌印凹槽，缓缓将手掌覆了上去。
“滴——”
一道红光扫过他的手掌。
“认证失败。DNA序列不匹配。”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果然。”羊青睐并不意外，“毕竟我是人类，不是星灵族。”
“那怎么办？”蝙蝠急得扑扇了两下翅膀，“没有星舰，你怎么去猎户座？又怎么展开反击？”
“别急。”羊青睐从背包里掏出那台“管理员终端”，“既然DNA不匹配，那我就修改它的认证协议。”
他迅速将终端连接到舱门旁边的数据接口上。
“正在入侵系统……正在读取底层代码……”
终端屏幕上，一串串带着晦涩符号的古老代码如流水般飞速滚动。
羊青睐惊讶地发现，这艘五亿年前的星舰，其操作系统竟然和他手中的终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不可能……”羊青睐瞪大了眼睛，“星灵族的代码，竟然也是基于C++和Python构建的？难道……宇宙通用的编程语言就是这一套？”
“别管什么C加加了！”蝙蝠在旁边催促，“快点搞定！”
“正在绕过安全协议……正在注入管理员权限……”
“指令：修改生物认证目标为‘人族－羊青睐’。”
“执行！”
回车键敲下的瞬间，舱门上的红光变成了绿光。
“认证通过。欢迎登舰，指挥官。”
巨大的金属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震得整个地下机库都在颤抖。
羊青睐率先迈步踏入，白色蝙蝠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舰内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羊青睐抬手打开手电筒，一束光柱刺破黑暗，精准地照亮了前方的控制台。
控制台呈环形，中间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球。
“启动主电源。”羊青睐下令。
“指令确认。正在唤醒核心……”
随着声音落下，舰内的灯光逐一亮起。
全息投影球闪烁了几下，投射出了一幅星图。
但这幅星图，和羊青睐见过的任何星图都不一样。
它显示的不是银河系，而是一个巨大的、螺旋状的能量网络。而在网络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正在不断向外扩散黑色的波纹。
“这是……”羊青睐愣住了。
“这是‘虚空’。”白色蝙蝠的声音变得低沉，“星灵族当年就是为了躲避虚空才逃离地球的。他们以为逃到了猎户座就能安全，但没想到……虚空无处不在。”
羊青睐走到星图前，手指轻轻触碰那个红色光点。
突然，一段尘封了五亿年的影像在全息球上播放出来。
画面中，一个高大俊美的星灵人正站在控制台前，眉头紧锁，双手慌乱地在操作面板上敲击着，神色满是慌张。
“警告！虚空舰队已突破太阳系防线！”
“方舟引擎受损，无法跃迁！”
“我们将核心意识上传至地心数据库，等待等待下一个‘变数’的到来……”
影像戛然而止。
“变数？”羊青睐皱眉，“他们说的变数，是指我？”
“也许吧。”蝙蝠叹了口气，“也许他们早就预言到，会有一个能读懂代码、篡改规则的人类出现。”
就在这时，全息星图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警告！检测到外部入侵！”
“入侵源：月球背面信号塔。”
“正在锁定目标……锁定成功：归墟号。”
“该死！”羊青睐脸色大变，“他们发现我们了！月球上的那个信号塔不仅仅是用来监控地球的，它还能探测到地心的能量波动！”
“快！启动引擎！离开这里！”蝙蝠大喊。
“不行！”羊青睐盯着屏幕，“引擎预热需要十分钟！如果我们现在强行启动，星舰会爆炸的！”
“那怎么办？等死吗？”
“不。”羊青睐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静，“既然躲不掉，那就打。”
他手指翻飞，在控制台上极速操作起来。
“指令：启动‘相位转移’系统。”
“指令：将星舰的所有能量集中到主炮。”
“目标：月球背面信号塔。”
“你要干什么？”蝙蝠惊恐地看着他，“这里是地心！你在这里开炮，会把整个云溪村都炸飞的！”
“放心。”羊青睐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我修改了物理规则。”
“在这个坐标点，能量不会产生物理冲击，只会产生‘数据删除’效果。”
“我要用这艘五亿年前的老古董，给那帮外星管理员发一封……‘加急邮件’！”
“三、二、一……发射！”
轰！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蓝色光束，刹那间穿透地壳，撕破大气层，以远超光速的极致速度，直奔月球而去。
三秒钟后。
月球背面。
那座巨大的黑色方尖碑，毫无预兆地，突然像沙雕般轰然崩塌。
不是爆炸，而是直接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云溪村的老宅废墟前。
正沉睡着的啸月骤然惊醒，她猛地抬眸，望向夜空。
“那是……”
她的眼中倒映着一道划过夜空的蓝色闪电。
“羊青睐？”
她感觉到了，那是来自地心的召唤，也是来自那个男人的……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