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权定乾坤,女相临朝
章和四年,暮春。
地方兵变平定、宗室顽固派肃清、旧党残余势力土崩瓦解,《女官扩权法》《吏治革新法》在大晟疆土上彻底落地生根。
短短半年,朝堂气象焕然一新。
女官从州县到中枢有序晋升,寒门士子凭才学跻身朝堂,冗官裁汰、贪腐敛迹,盐铁充盈、粮饷充足,边军安稳、百姓安居,大晟王朝迎来了开国百年最为清明的一段治世。
慕攸临朝理政,总揽枢机,上承帝意,下抚万民,朝堂之上无人不服,朝野内外无人不敬。
沈太傅年事已高,渐次放权退居幕后,看着慕攸独当一面,撑起整个大晟江山,心中唯有欣慰与安稳。
靖安郡主手握京畿兵权,始终恪守盟约,只守不攻,以武力为后盾,护新政周全,二人始终以国事相交,无私情、无攀附、无半点儿女之态。
这一日,紫宸殿大朝会,章和帝临朝,百官齐聚,宗室列席,四方使节入朝觐见,盛况空前。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落向殿下首位那道紫衣身影,声音朗彻大殿:“自慕攸拜相,革弊政、行新法、肃贪腐、安边军、抚百姓,大晟中兴在望,功冠群臣,勋耀社稷。”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慕攸身上。
这位二十六岁拜相、二十七岁定乾坤的寒门女子,以一己之力,改写了王朝制度,改写了女子命运,改写了大晟的国运。
慕攸出列,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气度沉稳:“臣不敢居功,此乃陛下圣明,百官尽力,万民同心之果。”
章和帝抬手,内侍手捧金印、玉带、丹书铁券上前。
“朕今下诏,进慕攸为凤枢丞相,赐金印紫绶,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总领朝政,世代庇荫,以彰其功。”
凤枢二字,取“凤凰执掌中枢”之意,前所未有,位极人臣,再无提升之地。
满殿文武、宗室使节,齐齐跪拜,山呼之声震彻宫宇:
“陛下圣明!丞相千秋!”
慕攸跪地接旨谢恩,声稳如石:“臣,慕攸,谢陛下隆恩。臣此生,以江山为念,以社稷为重,以法度为纲,以苍生为心,至死不负,永世不易。”
她起身时,紫衣迎风,眉目清锐,气场如渊渟岳峙,无半分骄矜,无半分自得,依旧是那副冷静、清醒、杀伐果断的模样。
她这一生,本就不是为了封赏与尊号而来。
她为打破桎梏而来,为女子立命而来,为寒门开路而来,为执掌天下权、安定乾坤局而来。
朝会散去,百官依次退朝,沈太傅缓步走到慕攸身侧,须发皆白,笑意温厚:“慕攸,你做到了。千百年后,史书会记下你,大晟会记住你,天下女子,会永远感念你。”
慕攸微微躬身:“若无太傅扶持,攸走不到今日。”
“我不过是引路人,路,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踏出来的。”
沈太傅轻叹,“往后,朝堂是你的,天下是你的,好生守着。”
说罢,老人缓缓离去,将整个朝堂,彻底交到了她的手中。
不远处,靖安郡主按剑而立,见慕攸看来,微微颔首,只一句:“京畿安稳,你放心理政。”
无多言,无客套,无半分私语,只有最纯粹的国事相托。
慕攸亦点头:“有郡主在,朝纲无虞。”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转身,一文一武,一相一将,共守大晟江山。
宫道之上,夕阳将慕攸的身影拉得颀长。
紫衣官袍,金印在腰,步履沉稳,步步踏在权力之巅。
她一生未涉情爱,无夫无子,无亲无故,无党无派。
有人问她,身居极位,一生无爱,可曾孤单?
慕攸只在批阅奏折的深夜,望着窗外星河淡淡一语:“我掌天下权,守四方土,心怀万里山河,何来孤单?”
她的情,给了江山社稷。
她的爱,给了法度清明。
她的一生,给了天下万民与女子前程。
此后数年,慕攸稳坐凤枢相位,持续深化新政:修水利、垦荒田、薄赋税、兴教育、通商贸、整边防,大晟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史称“章和中兴”。
女官在朝堂之上占据半壁江山,女子入学、入仕、从军、行医,不再被世俗禁锢;
寒门晋升之路畅通无阻,朝堂之上唯才是举,再无门第之见;盐铁官营有序,贪腐绝迹,国库充盈;
边军兵强马壮,四夷臣服,边境百年无战事。
大晟,真正进入了女子亦可临朝、天下共享太平的盛世。
岁月流转,慕攸从年轻女相,渐生霜色,却依旧每日天不亮便上朝,深夜方休,理政不辍,铁腕不减,初心不改。
她终身不涉私情,不立私党,不谋私利,不恋浮华,居所简朴,衣食素净,一生只以相位为责,以天下为任。
晚年时,沈太傅已逝,靖安郡主卸甲归府,章和帝传位于太子,新帝登基,对慕攸尊崇有加,凡事皆以丞相之言为要。
有人劝她归政休养,安享晚年。
慕攸抚着案头的《女官扩权法》与《吏治革新法》,字迹依旧清晰,一如当年落笔时的坚定。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传之后世:
“女子亦可掌天下权。乱世用重典,盛世谋革新。我在一日,便守大晟一日,守新法一日,守天下女子与寒门士子的前路一日。”
终其一生,她未负初心,未负江山,未负天下,未负自己。
凤枢临朝,权定乾坤。千古女相,独美无双。大晟王朝的史册上,永远留下了这样一段记载:慕攸,寒门女身,春闱状元及第,官至凤枢丞相,铁腕肃贪,革新吏治,扩女官之权,安天下之民,开一代盛世,功垂千古,名留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