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盐铁深海，生死与共

章和三年，深秋。
慕攸在御史台站稳脚跟，铁腕之名响彻京城，肃清贪腐，弹劾权贵，无人敢轻视。
她并未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国之命脉——盐铁司，这里是柳国公盘踞数十年的核心利益所在，也是扳倒守旧世家的关键战场。
户部呈上年度盐铁奏报，数据刺眼：近三载官盐产量稳中有升，铁料市价持续走高，可盐铁税银却连年锐减，累计亏空高达七百多万两，国库收支捉襟见肘，连边军日常补给都受到波及。
殿内百官心知肚明，盐铁司历任主官皆出自柳国公门下，这笔巨额亏空，绝非寻常损耗，而是有人上下其手、鲸吞国帑。
章和帝询问谁愿彻查此案，满殿文武纷纷低头，唯恐被点中名字，柳国公一党更是屏气凝神，暗中盘算遮掩。
就在此时，慕攸缓步出列，躬身朗声道：“臣，愿往。”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谁也没想到，她刚从构陷与刺杀的险境中脱身，竟主动请缨，去碰盐铁司这块最硬、最烫手的山芋。
柳国公厉声反对，称慕攸不通盐铁商事，贸然彻查只会扰乱国计民生。
慕攸从容应对，愿立军令状，一月之内查清真相。
章和帝准奏，赐她尚方宝剑，遇阻可先斩后奏。
柳国公疯狂布置防线，盐铁司内部统一口径、销毁关键账册、安插眼线监视、在京外要道设伏堵截，誓要将慕攸困死在盐铁司内。
慕攸早有预料，表面按部就班查阅公开账册，麻痹对手；
暗地里换上布衣，微服离京，直奔南北盐场铁坊，搜集第一手证据。
知晓此行凶险万分，柳国公必定会痛下杀手，本不想让沈清辞跟随，不愿他再涉险。
可沈清辞执意同行，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你孤身前往，我放心不下，盐铁深海，凶险万分，我要与你一同前往，生死与共。你去哪，我便去哪，绝不离开你半步。”
慕攸看着他眼底的执着与坚定，终究不忍拒绝，点了点头，同意与他一同南下。
两人换上布衣，伪装成商贩，带着两名忠心护卫，星夜离京，一路南下，深入盐场、矿坑、商船、关卡之间。
风餐露宿，跋山涉水，条件艰苦，沈清辞始终护在慕攸身边，寸步不离，为她挡风遮雨，为她打探消息，为她记录口供，细致入微，温柔体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慕攸亲眼目睹官盐被私商低价收购、高价转卖，盐铁司官员与地方豪强分润暴利；
矿工在矿坑中拼死劳作，所得微薄，上等铁料被偷偷运往世家私坊铸造兵器；
各处关卡以“查验”为名勒索钱财，中饱私囊。
每到一处，她都悄悄记录口供、收集票据、绘制私盐私铁流通路线，将一条条证据链牢牢攥在手中。
越查越心惊，她发现柳国公不仅贪墨盐税，更将手伸向边军粮饷，盐铁贪腐的巨额银钱，几经转手后汇入边军相关隐秘账户，贪墨军饷，动摇国本，这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这日，两人行至临江渡口，夜色如墨，江风凛冽，数十名蒙面杀手骤然从暗处杀出，刀光凛冽，招招致命，正是柳国公派来的死士，誓要取慕攸性命。
护卫拼死护在二人身前，以一敌十，很快血染衣衫，死伤惨重。
沈清辞将慕攸紧紧护在身后，手持长剑，冷视刺客，眼神冰冷决绝：“想要伤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刺客步步紧逼，慕攸退至崖边，身后是滔滔江水，眼前是刀兵环伺，陷入绝境，无路可退。
“清辞，你快走，不必管我！”慕攸急声喊道，泪水模糊双眼，她不能让他为了自己，葬身于此，不能再让他为她涉险牺牲。
沈清辞回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我说过，生死与共，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人。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他握紧长剑，义无反顾冲入刺客之中，浴血奋战，背部、手臂接连被刀刃划伤，鲜血染红了青色布衣，却依旧死死守住慕攸，不肯后退一步，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一道血肉防线。
慕攸看着他浴血奋战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心痛如绞。
她捡起地上的长剑，握紧剑柄，不再是那个孤身查案的女御史，而是与他生死与共的爱人，与他并肩作战，共同抵御敌人。
两人并肩而立，背靠着背，心意相通，生死相依，长剑挥舞，抵御着刺客的疯狂攻击。
就在这危急关头，江面上驶来数艘快船，灯火通明，甲胄鲜明，靖安郡主派来的京畿亲兵及时赶到。
刺客见状，不敢恋战，仓皇逃窜，只留下满地狼藉与血迹。
沈清辞再也支撑不住，浑身是伤，失血过多，倒在慕攸怀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清辞！”慕攸抱着他，声音颤抖，泪水汹涌而出，“你撑住，我带你离开，我一定会救你，你不能有事。”
沈清辞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虚弱一笑，抬起颤抖的手，拭去她的泪水：“别哭，我没事，只要你平安就好，一切都值得。”
慕攸抱着他，星夜兼程，赶往附近城镇疗伤，日夜守在他床边，悉心照料，寸步不离，亲自为他换药、喂药、擦拭身体，眼底满是后怕与心疼。
她从未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从未如此恐惧孤单一人。
沈清辞醒来时，看到慕攸眼底的红血丝与憔悴，满是心疼：“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不许再这么傻，不许再为我拼命，不许再离开我。”慕攸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我不能失去你，绝对不能，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唯一的牵挂。”
沈清辞握紧她的手，温声承诺：“为了你，我甘愿拼命。你是我的命，我怎能让你受半分伤害。此生，我只会护着你，陪着你，永不分离。”
盐铁深海，生死一线，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情意愈发深厚，坚不可摧，历经生死考验，再也无人能将他们分开。
伤势稍愈，两人便不顾疲惫，继续搜集证据，用十日时间走遍南北盐场铁坊，将盐铁贪腐与边军粮饷勾连的完整罪证，全部收集齐全，铁证如山。
回京次日，慕攸带着满满一箱人证、物证、账册、票据、供词，入宫面圣。
紫宸殿内，当盐铁贪腐的真相、亏空数额、涉案人员、与边军粮饷勾连的蛛丝马迹一一呈现时，整座大殿死寂无声。
柳国公面如死灰，浑身颤抖，无力辩驳。
章和帝龙颜大怒，下旨查封盐铁司，涉案官员一律收押，由慕攸牵头彻查。
柳国公被削爵圈禁，守旧世家遭受重创，大厦将倾。
紫宸殿上，慕攸立于殿中，身姿挺拔，目光沉静，她知道，这一切，离不开沈清辞的相伴与守护，离不开他的生死相随。
退朝之后，宫道之上，秋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衫。
慕攸与沈清辞并肩而立，手紧紧握在一起，温暖而坚定。
“清辞，此生有你，我无所憾。”慕攸温声道，眼底满是温柔与满足。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温柔一笑，眼神坚定：“此生有你，亦是我毕生之幸。往后余生，我陪你查案，陪你理政，陪你守江山，陪你共度岁岁年年，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盐铁深海，生死与共，他们的情意，历经生死考验，愈发坚定，如磐石般不可动摇。前路依旧漫长，世家残余势力未清，新政推行阻力重重，可他们携手并肩，同心同德，无论何等风浪，何等凶险，都能一同渡过，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