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铁腕查案，肃清朋党
章和三年，深冬。
慕攸拜相的圣旨颁下不过三日，整个大晟朝堂的气象已然一新。
昔日横行无忌的世家勋贵噤若寒蝉，柳国公党羽惶惶不可终日，底层官吏与寒门士子看到了希望，女官群体更是士气大振。
身为大晟开国以来首位寒门女相，慕攸并未沉溺于加官进爵的荣光之中。
她很清楚，相位只是权力的载体，若不能彻底肃清朋党、重整朝纲，再高的权位也只是空中楼阁。
拜相次日，慕攸便以丞相身份颁布第一道政令：续查盐铁、粮饷余党，凡牵涉贪腐、徇私、包庇者，无论官阶高低、家世贵贱，一律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政令一出，朝野震动。
谁都明白，新相的第一把火，要烧尽柳国公残留的所有势力。
相府衙署之内，幕友与属官齐聚，人人神色凝重。
柳国公盘踞朝堂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地方、宗室，若连根拔起，势必牵动整个朝堂格局。
有人低声进言：“丞相，法不责众。如今大局已定，不如对胁从者网开一面，以稳朝局。”
亦有人劝道：“世家根基深厚，逼得太急，恐狗急跳墙，再生祸乱。”
慕攸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案几，神色平静却气场慑人。
“朝局要稳，但不能靠妥协稳。”她声音清冷，字字清晰，“今日放过一个胁从，明日便会冒出十个朋党。吏治不清，法度不行，就算暂时安稳，日后必生大乱。”
“我再重申一遍：主动投案者，从轻发落；隐匿不报者，罪加一等；串通串供、销毁证据者，格杀勿论。”
铁腕立场，不容置喙。
属官们心头一凛，再无人敢言半句宽纵之语，即刻领命分头行动。
慕攸随即兵分三路：第一路，由御史台苏御史带队，清查六部各司，核对近年文书账目，揪出隐匿的柳国公亲信；
第二路，由三司官员带队，奔赴全国各州县，彻查地方官与世家勾结、贪赃枉法之事；
第三路，由她亲自坐镇，统筹京畿防务，联合靖安郡主，监控宗室与勋贵异动。
清查之初，阻力巨大。
柳国公旧党不甘心覆灭，暗中串联，散布谣言，污蔑慕攸“排除异己、屠戮朝臣、欲行专权”。
部分地方官阳奉阴违，销毁账册，包庇同党，甚至煽动地方士绅闹事，对抗钦差。
更有甚者，一名吏部侍郎身为柳国公核心党羽，自知罪责难逃，竟暗中联络残余势力，企图收买禁军，制造混乱，趁乱逃脱。
慕攸得知消息，面无表情，只下达四字指令：就地拿下。
靖安郡主当即出兵，连夜包围侍郎府，将人赃并获，搜出勾结书信与大量赃银。
次日，慕攸将此案公示朝堂，当众下令：吏部侍郎处斩，家产抄没，族人连坐，以儆效尤。
血的震慑，瞬间压下所有蠢蠢欲动的反抗。
满朝文武终于明白，这位女相不是只会查账的文臣，而是说得出、做得到、杀得狠的铁腕执政者。
一时间，主动投案者络绎不绝。
有人上交赃款，有人检举同党，有人交出历年徇私舞弊证据，只求保全自身与家族。
慕攸说到做到，对主动认罪、罪责较轻者，仅革职或贬官，不予深究；
对顽固抵抗、罪大恶极者，从重惩处，绝不手软。
短短二十日，慕攸以雷霆手段肃清朋党：
查处中央官员六十三人，其中处死十一人，流放二十五人，贬谪革职二十七人；
查处地方官吏一百二十七人，清理州县弊案数百起；
查抄贪腐赃银折合共计两千余万两，田地、宅院、商铺不计其数；
彻底摧毁柳国公经营数十年的朋党网络，朝堂之上再无成气候的守旧势力。
一时间，百官震恐，吏治清明，政令畅通无阻。
沈太傅看着眼前的成果，抚须长叹：“老夫原以为你会徐徐图之，没想到你竟能以铁腕速清积弊，大晟百余年，未有如此快刀斩乱麻者。”
慕攸微微躬身：“太傅过奖，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如今不彻底清算，日后必留祸患。”
肃清朋党之余，慕攸并未停下脚步。
她深知，单靠打压与杀戮无法长治久安，必须立规矩、明法度、选贤能，重建一套全新的朝堂秩序。
她随即颁布三条新规：
1. 官员连坐责任制：上司包庇下属贪腐，一同治罪；
2. 账目公开制：六部及地方衙门钱粮收支，每季度公示，接受御史台与百姓监督；
3. 寒门取士扩额：增加科举录取名额，向寒门与女子倾斜，打破世家垄断。
三道政令一出，朝堂风气焕然一新。
昔日钻营取巧、贪腐成风的陋习被狠狠压制，勤勉务实、清廉奉公者得以重用。
就在朝野上下皆赞新相英明之时，暗流再度涌动。
守旧势力的残余并未死绝，他们退至暗处，不再正面抗衡，转而煽动民间流言，称“女相执政，阴阳颠倒，国将不国”，又勾结部分被罢黜官员的家眷，在京城四处闹事，企图动摇民心。
更棘手的是，部分宗室顽固派暗中串联，以“女相乱祖制”为由，上书请求皇帝罢免慕攸，恢复旧制。
一时间，京城内外风声鹤唳，看似安稳的朝局，再度蒙上阴影。
属官纷纷进言，请求慕攸严惩造谣者、弹压宗室。
慕攸却异常冷静。
“越是此时，越不能乱。”她淡淡道，“流言止于智者，闹事者不过跳梁小丑。宗室若真敢公然对抗祖制与圣旨，便是自寻死路。”
她并未大肆搜捕，只做了两件事：第一，命苏御史严查造谣源头，将幕后煽动者捉拿归案，公开审判，以正视听；
第二，亲自入宫，面见章和帝，将宗室串联的证据悉数呈上，请皇帝定夺。
帝王心术，最忌宗室干政。
章和帝看完证据，当即震怒，下旨严厉申斥串联宗室，罚俸削权，严加看管。
至此，最后一股反对势力彻底瓦解。
京城重归安稳，相权稳固如山。
深冬的第一场雪落满京城，银装素裹。
慕攸立于相府高楼，望着满城风雪，神色平静。
肃清朋党，只是她执政之路的一块基石。她的目光，早已投向更远的地方——《女官扩权法》《吏治革新法》，那才是她毕生追求的目标，是改写天下女子命运、重塑大晟江山的根本。
旧的时代已经死去，新的时代尚未到来。
而她，就是那个开天辟地的人。
风雪之中，慕攸缓缓抬手，示意属官：“备文。明日早朝，朕……本相要正式颁布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