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终章：平凡即幸福

苏乐徒手捏爆外星舰队，并把外星先锋官发配去挖矿的事迹，在地球文明编年史上，留下了前无古人、后大概率也无来者的、浓墨重彩且画风极度清奇的一笔。
人类，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狂喜、以及“我们是不是抱上了一条宇宙级金大腿”的集体恍惚之后，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到甚至有些乏味的和平时期。
战争？哪个国家敢在能随手捏碎行星的苏乐眼皮底下打仗？连军演都得提前打报告，注明“绝无针对第三国意图，纯属强身健体”。
犯罪率？直接断崖式下跌到历史新低。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位爷送外卖会不会正好路过，或者神念一扫，你藏在床底下的赃款、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就跟裸奔没啥区别。
科技？在苏乐偶尔“不经意”间泄露的一星半点远超地球水平的科技树分支指引下（比如用灵力核心驱动的永续能源，或者基于空间折叠技术的储物戒指民用化——虽然目前成本高昂得只能当奢侈品），人类文明坐上了科技爆炸的火箭，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火箭的遥控器，攥在那位蓝衣总统手里。
苏乐，这个名字已经超越了领袖、英雄之类的范畴，成为一种象征，一种活着的神祇，或者说，一个……BUG。
然而，处于神坛顶端的苏乐，却开始觉得，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没劲了。
白宫的早餐再精致，也比不上大学门口那家油腻腻的煎饼果子来得有烟火气；椭圆办公室的红木大桌再气派，也没有宿舍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板床躺着舒服；
最重要的是——没机会装逼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对手太弱鸡。在地球上，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能让他稍微认真一点的“舞台”。装逼给蝼蚁看，起初还挺爽，一直装一直爽？不，系统都开始嫌弃收益太低，提示音都变得爱答不理了。
苏乐瘫在总统宝座上，把脚翘在价值连城的办公桌上，望着窗外白云悠悠，叹了口气。
“系统，这总统当得，跟坐牢似的。飞升契机也拿到了两块（捏爆外星舰队和后续清理一些不服气的宇宙流浪势力各得一块），就剩最后一块了。你说，这最后一块，会不会不在‘搞大事’上？”
系统沉默了片刻，罕见地给出了一个非任务性质的回应：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力量的终极，或许并非征服，而是掌控与……放下。】
苏乐愣了一下，咀嚼着这句话。他想起自己得到系统之初，不过是个只想混吃等死、偶尔装逼逗乐的咸鱼大学生。那时的快乐，简单而直接。
他闭上眼睛，化神中期那足以覆盖全球的神念缓缓扫过。他“看”到柳如烟正在隔壁房间，对着一堆外交礼仪文件皱眉，嘴里还小声抱怨着“这什么破规矩”；他“看”到曾经的同学，有的在职场挣扎，有的在享受生活；他“看”到那个曾经嘲讽他的站点老板王胖子，现在正对着他的照片上香，祈求保佑站点生意兴隆……
一种明悟，如同清泉般流过心间。
他追求的，从来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力，也不是万界臣服的虚荣。他想要的，不过是那种无拘无束、可以随心所欲装逼、并且有人能被他装到的逼震惊到的……简单快乐。而当全世界都对你顶礼膜拜、连震惊都带着敬畏时，这种快乐就变质了。
几天后，苏乐发表了全球讲话，宣布辞去米国总统职务。
消息一出，举世哗然！无数人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放弃这至高无上的权力？
苏乐的回答很简单，也很“苏乐”：
“因为白宫周围不让摆小吃摊，外卖订单还老写不清楚地址，影响我送餐效率。而且，”
他对着镜头，露出了那久违的、带着痞气的咸鱼笑容，“我女朋友想回学校旁边吃那家螺蛳粉了，我觉得她说得对。”
柳如烟在台下，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和理解。她知道，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属于那个华丽的牢笼。
权力的交接？世界的格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苏乐指定的继任者顺利上任，而苏乐，则带着柳如烟，以及他那辆虽然多次升级但依旧保持着电驴外形的座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公众视野中。
他卸下了一身的光环与负担，只保留了系统和他的修为。
……
一年后。
米国，某二流大学城附近。
一家名为“咸鱼翻身”的烧烤摊（兼营外卖）生意火爆。
老板是个看起来有点小帅，但总带着点懒散笑容的年轻人，烤串手法娴熟得令人发指，火候掌控堪比艺术。老板娘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负责收钱和招呼客人，笑容温婉。
“老板！再加十串腰子，多放辣！”
“好嘞！马上！”
苏乐麻利地翻动着烤串，灵力微不可查地渗透进去，让每一串都外焦里嫩，香气逼人。他喜欢这种烟火气，喜欢听食客们吹牛打屁，喜欢看柳如烟在忙碌中偶尔投来的、带着笑意的目光。
送外卖？他偶尔也送，不过范围只限于大学城周边。他还是穿着那身蓝色的外卖服，骑着小电驴，穿行在熟悉的街道。偶尔有小学弟学妹认出他，激动地想要签名合影，他总是笑着摆摆手：“签啥名啊，订单快超时了，好评要紧！”
他的修为，在这种返璞归真的生活中，反而愈发精纯凝练，那最后一块飞升契机碎片，隐隐有了感应的迹象，但他并不着急。
这天打烊后，他和柳如烟躺在出租屋的天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和漫天的星辰。
“后悔吗？”柳如烟靠在他怀里，轻声问，“放弃了那么多。”
苏乐搂着她，看着夜空，笑了笑：“后悔啥？当总统哪有当烧烤摊老板自在？想开摊就开摊，想收摊就收摊，还能随时给我女朋友烤她最爱吃的鸡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以前觉得，装逼打脸、站在世界之巅就是牛逼。现在觉得，能跟你这样躺着看星星，不用担心明天有没有外星人入侵，不用处理那些狗屁倒灶的破文件，想偷懒就偷懒……这才是真牛逼。”
“叮！宿主领悟‘平凡即幸福’真谛，心境圆满，完成终极隐藏任务‘归真’！”
“奖励发放：最后一块飞升契机碎片！修为点+9999！获得完整飞升资格！”
“当前境界：大乘期圆满！”
三块飞升碎片在苏乐体内融合，化作一道通往更高维度的桥梁。他感觉到，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踏出那一步，羽化登仙。
但他没有。
他只是紧了紧搂着柳如烟的手臂。
飞升？以后再说吧。
现在，他只想当好他的烧烤摊老板，送好他的外卖，陪好他的姑娘。
……
而在遥远的、未知的星系。
一艘来自某个高等文明的探索舰，偶然间扫描到了太阳系，以及那个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第三行星。
“舰长，发现一个低等文明星球，能量反应微弱，科技水平初步踏入星际时代，建议进行观察或……初步接触？”
年轻的观测员报告道。
经验丰富的舰长调出了数据库，刚想下达指令，却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文明最高议会、标着“宇宙最高危险警告”的加密信息流。
信息流里只有一个坐标，以及一行用无数种宇宙通用语重复标注的血红色警告：
【绝对禁忌星系！绝对禁忌星球！（代号：地球/蓝星）】
【警告：任何文明、任何个体，禁止以任何形式对该星系及星球进行武力接触、资源开采或非友好访问！】
【备注：该星系存在无法理解的至高存在】
探索舰舰长看着那条备注，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蓝色星球，冷汗瞬间湿透了它的生物外甲。
“撤……撤退！立刻转向！离开这片星域！快！”它用颤抖的触须下达了命令。
飞船仓皇逃离，如同后面有鬼在追。
而地球上，苏乐正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嘟囔着：“如烟，明天早上我想吃煎饼果子，加两个蛋……”
“好。”
星空依旧，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