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嘲讽我？你也配

宿舍卫生间里，苏乐扶着墙壁，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搓了一遍又一遍，呕吐的欲望和虚脱感交织。但伴随着这强烈不适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盈与通透。
仿佛之前二十年的身体里灌满了铅块和淤泥，而现在，铅块被搬走，淤泥被冲刷殆尽。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地呼吸，视野清晰得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耳朵能捕捉到窗外几十米外树叶的摩挲声。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小腹处有一团温热的气流在缓缓盘旋，如同一个微型的漩涡，这就是《逼王心经》里描述的“气感”吗？
虽然那本号称直指大道的《逼王心经》目前在他脑子里只有晦涩难懂的开头几段，运行起来更是磕磕绊绊，但这实实在在的身体变化，让他彻底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简单冲洗了半小时，才把身上那层“泥壳”彻底弄干净。看着镜子里似乎白净了些，也精神了些的自己，苏乐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贱气的笑容。
“是时候，让站点那帮凡夫俗子，感受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了。”
他跨上电驴，感觉这破车都轻快了不少。拧动电门，车子窜出去的瞬间，风扑在脸上的感觉都变得格外清晰、带劲。
……
“米团配送”城中村站点，早会时间。
站长王胖子挺着啤酒肚，唾沫横飞地总结着昨天的业绩，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角落里耷拉着脑袋，看似在神游天外的苏乐。
“有些人啊，不要整天混日子！业绩垫底，还好意思天天迟到早退！我们站点是讲效率的地方，不是养闲人的！”王胖子敲着白板，上面苏乐的名字赫然挂在末尾，数据惨不忍睹，“苏乐！说你呢！这个月再这样，别怪我按规矩办事！”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几个业绩好的老油条，李强和张伟，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嘲讽眼神。
李强阴阳怪气地开口：“王哥，您别生气，咱们苏乐同学志向远大，说不定是在思考人生哲学呢，送外卖这种‘小事’，哪入得了他的法眼啊？”
张伟立刻接腔：“就是，人家可是敢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校花表白的‘勇士’，跟咱们这些俗人不一样。是吧，垫底王？”
“垫底王”这三个字，他们叫得格外响亮。
若是以前，苏乐要么面红耳赤地反驳几句，然后被怼得哑口无言；要么就干脆装死，当没听见。但今天，他只是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像是在看猴子表演的、饶有兴味的表情。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眼神扫过李强和张伟，最终落在王胖子身上，语气平淡无波：“说完了？说完我跑单去了。”
那眼神，那语气，仿佛他们刚才激烈抨击的不是他，而是什么与他无关的阿猫阿狗。
这种完全不在预期内的反应，让李强几人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王胖子也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你什么态度！苏乐我告诉你……”
苏乐却已经懒得再听，转身就走向自己的电驴，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的批评只是耳边风。
“妈的，装什么逼！”李强对着苏乐的背影啐了一口。
张伟也皱起眉：“这小子，今天有点邪性啊。”
苏乐戴上头盔，感受着体内那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暖流，心中默念：“系统，干活了！今天，就让数据说话。”
【收到，宿主。已为宿主规划最优送餐路线，实时路况同步中。《逼王心经》辅助运行，可大幅提升宿主耐力与反应速度。】
第一个订单，城南美食街到城北写字楼，高峰期，距离八公里，预计时间三十五分钟。
电门一拧，电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感觉里）窜了出去。他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在车流中穿梭自如，每一个变道、每一次超车都精准而果断，仿佛能预判前方所有车辆的动向。红绿灯的读秒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而缓慢，总能卡在最佳时机通过。
风在耳边呼啸，却不再显得嘈杂，反而有种奇异的节奏感。他甚至能感觉到，在《逼王心经》的运转下，腿部肌肉的酸胀感在缓缓减轻，体力消耗远低于平常。
仅仅五分钟，他就将外卖送到了白领手中。
“这么快？”
对方看着APP上显示的超前送达时间，一脸惊讶。
【叮！成功完成一次装逼，震惊顾客，评价：C级！奖励：】
苏乐一愣，这也行？看来装逼不一定要在人前，用实力碾压常规，也是一种“逼格”！
第二个订单，三份麻辣香锅，送往不同地点，路线复杂。
苏乐大脑如同高速计算机，结合系统提供的路线，瞬间规划出最优解。爬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三步并作两步，气息均匀，丝毫不喘。
“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
【叮！无形装逼，评价：C+级！奖励：体质提升！】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整个上午，苏乐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不，比机器更精准，更高效。他的电驴在城市的血管里飞驰，成为一道蓝色的幻影。APP上的接单量、完成率、好评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
中午，站点后台数据刷新。
排行榜第一的位置，一个刺眼的名字高悬其上——苏乐！
接单量：60单（远超第二名的30单）
超时率：0%
好评率：100%
“不……不可能！系统出bug了吧？”李强第一个叫出声，使劲揉着眼睛。
张伟也凑到屏幕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他怎么可能……”
王胖子看着那数据，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反复刷新了几次页面，数据依旧。
就在这时，苏乐吹着口哨，慢悠悠地晃进了站点。他额头上只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气息平稳，和往常那个送几单就累成死狗的样子判若两人。
“哟，都在呢？”苏乐仿佛没看到那几乎要凝固的气氛，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李强终于忍不住，指着屏幕，声音都有些变调：“苏乐！你……你这数据怎么回事？你开挂了？！”
苏乐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然后转过头，用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清亮，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看着李强，语气平淡中透着一股极致的嘲讽：
“开挂？对付你们这种水平，还需要开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强、张伟，以及一脸呆滞的王胖子，嘴角那抹笑容愈发明显，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自己废物，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目光短浅。”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慵懒却字字诛心：
“多用用脑子，别整天跟个长舌妇似的，只会嚼舌根。”
“你……！”李强气得脸色通红，想要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巨大的数据差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张伟也哑火了，低着头不敢看苏乐。
王胖子脸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苏乐啊，今天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苏乐却没再理会他们，将水杯放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门外，留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呵，嘲讽我？你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