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总统给我送外卖？

历史的车轮，有时候是被餐盒撞歪的。
当计票结果最终定格，苏乐——前外卖员，现“新米国愿景党”候选人，以黑马之姿，横扫传统红蓝阵营，成功当选为米国第256届总统时，整个世界的反应不是欢呼，也不是抗议，而是一种集体性的、长达数分钟的呆滞。
各大新闻直播间的主持人语无伦次，政治评论员表情管理失控，社交媒体一度瘫痪。华尔街的精英们看着绿得发黑的股市，怀疑人生；五角大楼的将军们盯着屏幕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开始认真研究《外卖员行为心理学》。
而我们的新任总统苏乐先生，在白宫椭圆办公室举行的就职晚宴上，对着全球直播的镜头，举起了一杯……肥宅快乐水。
“别的都是虚的，”他打了个响亮的嗝，对着目瞪口呆的各国政要和名流说道，“我就强调一点，以后谁点外卖，地址别写‘白宫，大概在草坪那边’，写清楚门牌号！不然超时了别怪我引用《反外卖歧视法》扣你们国家信用评级！”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几个小国外交官在拼命记笔记，生怕漏掉什么“重要外交辞令”。
【叮！宿主于就职典礼完成一次“国家级·颠覆传统”装逼行为，强烈震惊全球政要与民众，评价：S级！奖励：修为点+200！国运加持已激活！全属性+10！】
【境界突破：渡劫（大圆满）】
苏乐感受着体内几乎要沸腾的灵力和那丝玄之又玄、与脚下这片土地隐隐相连的气运，满意地眯起了眼。总统宝座？不过是更大的装逼平台罢了。
然而，系统的冰冷提示紧随而至：
【警告：检测到宿主产生懈怠情绪。再次重申核心规则：放弃本职身份，系统将即刻解除绑定，收回所有力量。请宿主于24小时内完成至少一单有效外卖配送。】
苏乐：“……”
得，这总统当得，跟兼职似的。
于是，就在苏乐入住白宫的第二天，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白宫新闻发言人，一位以严谨刻板著称的前资深媒体人，带着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的茫然表情，向聚集的记者们宣读了一份简短声明：
“根据《总统个人信息保护与职业自由法案》（苏乐上台第一天自己签着玩的），总统阁下将于今日下午三点至五点，履行其公民社会兼职义务，从事……呃……外卖配送服务。路线及客户信息保密，请公众保持冷静，勿要围观……大概吧。”
记者们：“？？？”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提问，白宫侧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骑着一辆崭新的、印着巨大总统徽章和“白宫特快”字样的定制版电驴（防弹、反重力、零到百公里加速1.5秒），如同脱缰的野狗般冲了出去，后面跟着一长溜试图保持队形但明显力不从心的黑色SUV特勤车队。
“快快快！跟上总统！”特勤局局长在加密频道里嘶吼，声音带着哭腔，“注意！注意！总统进入‘风行模式’！重复，总统进入‘风行模式’！所有单位，放弃交通规则！放弃交通规则！以跟上总统为第一要务！”
整个华府交通系统，因为一个赶时间送外卖的总统，陷入了短暂的瘫痪。
……
与此同时，在十几条街外的一栋普通公寓楼里。
汤姆，一个普通的码农，正饿得前胸贴后背，暴躁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一边第N次刷新着外卖APP的配送地图。
“法克！这个‘白宫特快’是什么鬼？新开的店吗？配送费这么贵……妈的，不管了，饿死了！”他嘟囔着，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骑手的图标，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在街道上闪烁，眼看就要到了。
“总算快到了……再不到我非得给个差评投诉不可！”汤姆恶狠狠地想着，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他听到窗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以及……隐约的警笛声？
“搞什么？附近拍电影吗？”汤姆皱着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然后，他石化在了原地。
楼下，他那栋破公寓的门口，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色装甲SUV围得水泄不通。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耳朵上挂着通讯线的特工们如临大敌地占据了所有有利位置，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天空中还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他那栋楼的楼道口，一个穿着蓝色外卖制服、头上戴着印有“POTUS”（美国总统）字样的安全头盔的年轻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嘴里还叼着个棒棒糖。
那人抬起头，正好对上汤姆惊恐万状的目光，咧嘴一笑，举起手中的外卖袋，晃了晃。
那张脸……那张这几天在电视上、网络上、报纸头版上刷屏的脸……
汤姆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死机。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板上。
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汤姆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拧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
门外，苏乐——米国总统，将那个印着“白宫特快”logo的外卖袋递到他面前，语气轻松得像邻居串门：
“您好，您点的超级至尊披萨加双份芝士，还有大瓶可乐。一共是28.5美元，支持现金、刷卡，或者……用下次投票抵？”
汤姆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下意识地接过外卖袋，手指触碰到袋子的温度，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总……总总总……总统先生？！”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诶，在呢。”苏乐应了一声，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行了，订单完成。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啊亲，不然我让IRS（国税局）查你水表。”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还冲汤姆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特勤局局长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脸色煞白：“总统先生！这里环境复杂，请您立刻返回车辆！”
苏乐摆摆手，浑不在意：“急什么，客户还没确认收货呢。”他看向还在灵魂出窍状态的汤姆，“哥们，没事吧？披萨要趁热吃啊。”
汤姆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尽平生最恭敬、最颤抖的声音说道：“没、没事！谢谢总统先生！披萨……披萨很好！我、我这就给好评！立刻！马上！”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因为过度紧张，手机还掉在了地上，捡起来，指纹解锁失败三次，终于点开APP，找到订单，在五星好评上狠狠戳了下去，顺便在评价区用颤抖的手指打出了一长串语无伦次的、充满惊叹号和赞美之词的评论。
苏乐满意地看着手机上传来的好评提示和系统微弱的修为点到账声，拍了拍汤姆的肩膀：“谢了兄弟。下次点外卖，还找我，‘白宫特快’，使命必达！”
说完，他在一群特工簇拥下，转身走下楼梯。那辆拉风的定制电驴发出低沉的嗡鸣，在一众装甲车的护送下，绝尘而去，只留下空中还在盘旋的直升机。
汤姆抱着那份由美国总统亲自送达、还带着体温的披萨，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楼下迅速撤离的车队，过了足足十分钟，才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他看了看手里的披萨，又看了看手机上那条由他发出的、注定要引爆网络的评价，喃喃自语：
“我……我刚刚是不是……让总统给我送外卖了？还……还威胁要给他好评？”
他猛地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但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至极的兴奋感又涌了上来。
他立刻登陆社交媒体，手指飞舞，开始书写他这辈子最离奇、最凡尔赛的经历：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总统亲自给我送外卖，还问我能不能给五星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