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锁定真凶藏隐情
秋露凝结在刑警队的窗棂上,折射出清冷的光。
汪晓悦和陆沉舟并肩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垂头丧气的陈三,眼底满是凝重。
确定恋爱关系后,两人的配合愈发默契,查案的劲头也更足了,可陈三的口供总透着一丝蹊跷,让他们始终放不下心。
“陈三说所有事情都是王虎胁迫他做的,他只负责望风,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汪晓悦指尖敲击着玻璃,声音低沉,“王虎作案手法狠辣,心思缜密,怎么会轻易让陈三这种懦弱的人参与进来,还让他留在现场望风?”
陆沉舟点点头,拿出一份血迹鉴定报告,递到汪晓悦面前:
“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这是陈三的血迹样本和现场提取的凶手血迹对比报告,你看这里。”
他指尖点在报告上的数据栏,
“现场血迹的血红蛋白浓度和酶型与陈三的样本存在细微差异,虽然血型都是A型,但这些差异足以说明,现场的血迹不全是王虎的,还有另一人的,而这个人,很可能也参与了作案。”
汪晓悦瞳孔一缩,接过报告仔细翻看,越看越心惊。
如果现场还有第三个人的血迹,那陈三的口供就有隐瞒,这起连环盗窃伤人案,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看来我们得重新审讯陈三。”
汪晓悦合上报告,眼神变得锐利,“他肯定还有事没说,王虎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人,或者陈三根本不是单纯的望风,而是深度参与了作案。”
两人走进审讯室,陈三看到他们,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眼神躲闪,不敢与他们对视。
汪晓悦没有直接追问,而是从他的家境聊起,聊他小时候的经历,聊他和王虎的关系,慢慢卸下他的防备。
“陈三,你爹娘走得早,你一个人在县城打拼不容易,王虎是你唯一的亲人,你护着他,我们能理解。”
汪晓悦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受伤的独居老人,他们也有儿女,也有人心疼。
陈大爷现在还在医院躺着,醒不醒得来还是未知数,你忍心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受着罪吗?”
陈三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陆沉舟适时开口,声音温润却坚定:“我们已经拿到了现场的血迹鉴定报告,知道现场还有另一个人的血迹,不是你,也不是王虎。
你现在坦白,还能争取从轻处理,可如果你一直隐瞒,等到我们查到真相,后果就不是你能承担的了。”
这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三猛地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原来,陈三根本不是单纯的望风,而是深度参与了作案。
他家境贫寒,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欠了不少赌债。
王虎提出盗窃独居老人时,他一开始是拒绝的,可王虎抓住他赌博欠债的把柄,威胁他如果不配合,就把他赌博的事情公之于众,让他在县城无立足之地。
陈三害怕,只得答应。
第一次作案时,他负责敲门吸引老人的注意力,王虎则趁机进屋盗窃伤人。
可他没想到王虎下手那么狠,看到老人受伤倒地,他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恐惧,想要退出,却被王虎死死拿捏住。
后来几次作案,他虽依旧参与,却总是心不在焉,在第三次作案时,被反抗的老人划伤了胳膊,留下了血迹。
他一直隐瞒这件事,就是怕被警方查到,也怕王虎报复。
而现场的第三个人血迹,其实是王虎的另一个同伙,只是那人作案后就跑了外地,王虎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那王虎现在在哪里?他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汪晓悦追问,指尖紧紧攥着笔记本。
陈三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只告诉我如果事情败露,就让我往邻县跑,他自己另有去处。
至于其他同伙,我只知道那个划伤胳膊的人,别的就不清楚了,王虎从来不让我多问。”
从审讯室出来,汪晓悦和陆沉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陈三的坦白让案件有了新的进展,却也带来了新的疑问:
王虎到底藏在哪里?
他的另一个同伙是谁?
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两人心头。
两人决定兵分两路,汪晓悦带队继续排查王虎的踪迹,重点排查邻县的车站、码头和民宿,同时走访王虎的旧识,打听他的下落;
陆沉舟则留在实验室,重新梳理所有物证,试图从现场遗留的痕迹中找到王虎另一个同伙的线索,同时根据陈三的口供,还原作案过程,寻找王虎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汪晓悦带着队员跑遍了邻县的各个角落,走访了几十个王虎的旧识,却一无所获。
王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丝毫踪迹;
陆沉舟则埋首实验室,反复鉴定现场遗留的特殊纤维、铜纽扣和血迹,终于在一枚铜纽扣的背面,发现了一个微小的刻痕,像是一个“虎”字的简写。
而这枚铜纽扣,并非王虎褂子上掉落的,而是来自另一件衣物。
“汪晓悦,我有新发现。”
陆沉舟拨通汪晓悦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现场发现的铜纽扣中,有一枚背面有个‘虎’字刻痕,这枚纽扣的材质和工艺虽然和李记裁缝铺的一致,但尺寸略小,应该是另一件衣物上的,很可能属于王虎的另一个同伙。”
汪晓悦的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我现在就回队里,我们一起分析。”
回到刑警队,两人对着那枚铜纽扣反复研究,结合陈三的口供和现场痕迹,推测王虎的同伙很可能也是李记裁缝铺的顾客,而且和王虎关系密切,甚至可能是亲戚。
“李师傅说他做了几十年裁缝,顾客大多是老主顾,我们可以让李师傅辨认一下,有没有人定制过带‘虎’字刻痕的铜纽扣衣物,而且和王虎认识。”汪晓悦提议道。
两人立刻驱车前往李记裁缝铺,李师傅接过铜纽扣,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半晌,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突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大概半年前,有个叫刘豹的人来定制过一件褂子,让我在铜纽扣背面刻了个‘虎’字,说是和他兄弟王虎的褂子配成一对。
这个刘豹是王虎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刘豹去了外地打工,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线索终于清晰了,刘豹,王虎的发小,半年前回到桐水县,很可能就是王虎的另一个同伙,现场的第三个人血迹,大概率就是他的。
而王虎之所以让陈三参与作案,就是为了让他顶罪,自己则和刘豹趁机逃跑。
“现在看来,王虎很可能和刘豹在一起,他们说不定还会继续作案,或者已经准备逃离桐水县。”
汪晓悦脸色凝重,“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不能让他们再危害百姓。”
陆沉舟点点头,补充道:“刘豹在外地打工多年,回来后肯定需要落脚点,我们可以排查县城的出租屋和民宿,同时盯着车站和码头,他们要逃跑,肯定会经过这些地方。”
两人立刻制定新的排查计划,汪晓悦带队排查县城的出租屋和民宿,陆沉舟则联系邻县警方,请求协助排查车站和码头,同时在实验室继续分析物证,寻找更多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排查到县城郊区的一处废弃仓库时,汪晓悦发现了蛛丝马迹。
仓库门口有新鲜的脚印,墙角还有烟头和空酒瓶,而其中一个烟头的DNA,经过陆沉舟的鉴定,与现场的第三个人血迹完全匹配,正是刘豹的。
“王虎和刘豹肯定藏在这个仓库里!”汪晓悦立刻通知队员,包围仓库,同时给陆沉舟打电话,让他赶来支援。
陆沉舟赶到时,仓库已经被警方包围得水泄不通。
汪晓悦示意队员悄悄靠近仓库,透过破旧的窗户,看到王虎和刘豹正坐在里面收拾东西,似乎准备逃跑。
“行动!”
汪晓悦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刻冲进去,将王虎和刘豹控制住。
王虎和刘豹猝不及防,试图反抗,却被早有准备的队员们制服,戴上了手铐。
看着被押走的王虎和刘豹,汪晓悦和陆沉舟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和欣慰。
连环盗窃伤人案终于真相大白,所有嫌疑人都被抓获,辖区的百姓终于可以安心生活了。
从仓库出来,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汪晓悦靠在陆沉舟的肩上,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她知道,这起案件的告破,离不开两人的默契配合,也离不开彼此的支持和鼓励。
而这份在案件中淬炼的爱情,也会像此刻的夕阳一样,温暖而坚定,照亮往后的每一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