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暄光落星

公开后的第一个周末，天刚蒙蒙亮，傅暄就被萧湛的轻吻弄醒。“带你去个地方。”
他眼底藏着笑意，手里拎着件防风外套——是傅暄去年丢在他保姆车里的那件，袖口被他细心缝补过，还绣了个小小的猫爪图案。
车停在城南老巷口时，烤肠摊的阿姨已经支起了炉子。
看到他们牵手走来，阿姨笑着挥手里的铁签：“小傅，这就是你说的‘朋友’？早看你们眼熟，上次热搜我就认出来了！”她多烤了两根淀粉肠，刷满甜辣酱，“算我的，祝你们好好的。”
傅暄咬着烤肠，热辣的酱汁溅在嘴角，萧湛自然地掏出纸巾帮她擦掉，指尖带着烤肠的温度。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两个举着相机的女生眼里，她们没有围上来，只是远远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轻声说：“你看，他们和普通情侣一样。”
傅暄抬头朝她们笑了笑，心里的最后一点拘谨，在清晨的烟火气里烟消云散。
老巷里的街坊们比想象中更热情。王大爷搬来竹椅让他们坐，手里翻着傅暄的设计图：“小傅说要把巷口的老槐树留着，我就知道这孩子靠谱。”
萧湛接过王大爷递来的热茶，听他讲当年在槐树下下棋的往事，偶尔插一两句拍夜戏时的见闻，像极了久住在此的晚辈。
设计现场的围挡上，贴着傅暄手绘的老巷改造效果图，旁边多了块醒目的牌子：“萧湛公益助力项目”。
这是他主动和团队提的，没有商业赞助，只以个人名义帮傅暄对接施工资源。“你的理想，我帮你托底。”
萧湛捏了捏她的手心，看着她和施工队讨论墙面修复细节，眼里的光比聚光灯下更亮。
下午的旧时光书店里，老板把一本塑封的《春潮》递过来：“上次你们来借的书，我特意留了本精装版。”
书的扉页上，老板用钢笔写着“愿星光与烟火，皆不辜负”。傅暄翻到中间，突然发现夹着张照片——是她和萧湛上次在这里聊天的侧影，阳光刚好落在他们相碰的咖啡杯上。
“是那位姑娘拍的。”老板指了指收银台后的女生，她正红着脸摆手，“我是湛哥的粉丝，也是傅老师的支持者，觉得你们特别配，就偷偷拍了……”萧湛笑着接过照片，递给傅暄：“收着吧，这是我们的第三张合影。”第一张是咖啡摊的狼狈相遇，第二张是海边的牵手曝光，第三张是书店里的岁月静好。
傍晚去爷爷家时，红烧肉的香味在楼道里飘了三层。爷爷拉着萧湛问东问西，从“拍戏累不累”到“会不会做饭”，萧湛都答得认真，最后还主动进厨房洗碗，动作笨拙却卖力。
傅暄靠在厨房门口看他，爷爷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这孩子眼神亮，对你是真心的。”
回家的路上，萧湛的手机响了，是之前错失的国际品牌方打来的。“萧先生，我们看了您公开感情后的公众反馈，觉得您的担当很符合品牌理念，想重新谈谈代言合作。”
萧湛看了眼身边哼着歌的傅暄，笑着说：“谢谢，但我更想接一个和老建筑保护相关的公益代言，麻烦您帮我留意。”
挂了电话，傅暄挑眉：“放着国际大牌不要？”“比起流量，我更想做能和你并肩的事。”
萧湛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厢拿出个画架——是傅暄之前提过想要的专业画架，“以后你改方案到深夜，我就在旁边看剧本，我们各忙各的，也挺好。”
公寓的阳台上，傅暄把画架支起来，萧湛帮她固定好图纸。远处的城市亮起灯火，楼下的广场上，有粉丝举着写着“萧湛傅暄 共赴山海”的灯牌，却只是安静地站着，没有喧哗。
萧湛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你看，星光和烟火，真的能共存。”
傅暄转身，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从咖啡摊慌乱的少年，到颁奖礼坚定的爱人，他的轮廓没变，眼里的真诚却愈发清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色的戒指，刻着“湛”字：“这不是回应你的承诺，是我的约定。”
萧湛愣了一下，看着她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眼眶突然发热。傅暄踮起脚尖，吻在他的嘴角：“萧湛，以前你说，我是你最幸运的遇见。
但对我来说，能和你一起，把老巷的故事留住，把我们的爱情守好，才是最圆满的幸运。”
深夜的微博上，傅暄发了条新动态：“城南老巷的槐树发新芽了，身边的人刚好在。”
配的图是她和萧湛的牵手照，两枚刻着彼此名字的戒指在月光下交相辉映。下面的评论里，苏影后留言“下次约老巷的火锅”，烤肠摊阿姨用新注册的账号发了个“点赞”表情，还有粉丝晒出自己去老巷做志愿者的照片：“跟着偶像做有意义的事，超棒！”
萧湛从身后抱住傅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满屏温暖，突然明白“星落暄光”的真正含义——他是坠落人间的星光，她是温暖尘世的日光，当星光落在日光里，就成了彼此最安稳的归宿。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傅暄靠在萧湛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手里握着那本《城南旧事》。
书页间夹着的烤肠摊收据、海边的贝壳、书店的照片，都成了他们爱情的注脚。
萧湛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心里默念着永恒的承诺。星光落于暄光，就像他归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