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暗戳关注

保姆车的遮光帘拉得严丝合缝，将横店片场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萧湛蜷在后排，长腿随意搭着道具箱，指尖却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傅暄的微信头像始终是默认的灰色企鹅，他两小时前发的“《春潮》资源存好了吗？”，下方只有一道浅浅的“已读”标识，再无下文。
助理递来冰美式，见他盯着手机走神，忍不住打趣：“湛哥，您这魂儿都被勾到城南去了？刚才导演喊您补拍特写，您盯着镜头都在笑。”萧湛猛地回神，耳尖泛着不易察觉的红，接过咖啡掩饰道：“剧本好，入戏深。”话刚说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却是剧组群里的通告表，他的嘴角瞬间垮了半截。
他退出微信，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敲下“傅暄 设计院”。
页面跳转到某视频平台，一个粉丝仅四百出头的账号弹了出来，头像是只蹲在窗台上的橘猫，账号名正是“傅暄的设计院日常”。
最新一条vlog发布于昨晚十点，标题直白得可爱——“方案黄了，泡面和老电影更配哦”。
萧湛调低音量，点了播放。视频里，傅暄把灰色干发帽戴得歪歪扭扭，发梢还滴着水，对着镜头举了举泡得发胀的酸笋泡面。
背景墙赫然是那张《春潮漫过窗台》的海报，边角卷得厉害。
“甲方说我太理想化，”她咬着叉子叹气，脸颊鼓得像只仓鼠，“可那些老巷子的砖缝里，都长着街坊邻居的故事，怎么能全拆了盖写字楼呢？”
镜头晃了晃，扫过她桌角的文件——正是那天被咖啡泡坏的方案，纸页边缘还留着浅褐色的印子。
萧湛的指尖突然攥紧，屏幕里傅暄已经切换了话题，举着遥控器对着老电影片段说：“你们看这段，女主数雨丝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其实是在忍眼泪吧？”
他把这段视频反复看了五遍，直到助理提醒“该上妆了”才退出。化妆镜里，化妆师正给他遮盖眼尾的青黑，他却突然想起傅暄vlog里的黑眼圈，比他这连轴转的演员还要重。
他摸出私人手机，点开那个注册了三年却从未用过的小号，ID随手填了“窗台的猫”，头像是从网上找的同款橘猫照片。
关注傅暄的瞬间，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犹豫了十分钟，他在那条vlog下敲出评论：“老巷的故事该被留住，你的方案没有错。”想了想，又加上个猫爪表情，才点发送。
刚放下手机，屏幕就弹来消息提示“傅暄的设计院日常 回复了你的评论”。
萧湛几乎是扑过去点开的，傅暄只回了两个字：“懂我！”后面跟着个比心的表情。
他的耳尖“唰”地烧起来，手指不受控制地点了“点赞”，又在两秒后慌慌张张取消，生怕被她发现这个小号的异常。
与此同时，傅暄正趴在出租屋的书桌上改方案。
手机提示音响起时，她以为是垃圾评论，点开却看见那个叫“窗台的猫”的新粉丝。
对方的主页空空如也，关注列表里只有她一个人，评论却戳中了她憋了两天的委屈。她盯着那个猫爪表情，突然想起萧湛微信小号的备注——“萧湛（小号）”，头像也是一只猫。
她点进“窗台的猫”的主页，刷新三次都没看到任何动态。窗外的路灯照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她的指尖悬在“关注”按钮上方，管他是谁，至少有人懂她的老巷子。
而保姆车里的萧湛，正对着那句“懂我”傻笑，化妆师戳了戳他的脸颊：“湛哥，粉底都要笑花了！”他赶紧收住表情，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用什么借口，再见到傅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