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流言初起

旧时光书店的木质书架泛着檀香，傅暄指尖抚过《春潮》原著的扉页，泛黄的纸面上印着“1998年第一版”的字样。萧湛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把刚买的蛋挞推到她面前，锡纸托还带着温度：“老板说这是最后两个，趁热吃。”他自己没动，只是撑着下巴看她，眼里的笑意比蛋挞的焦糖酱还甜。
他们从电影聊到城南的老巷子，傅暄说小时候在巷口追着卖糖人的跑，萧湛说拍夜戏时在老街区的面馆蹭过一碗热汤面。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落在傅暄发梢，镀上一层暖光，萧湛忍不住掏出手机，想拍下这一幕，又怕唐突，最终只偷偷拍了书架上的书脊——镜头边缘，刚好框住她垂眸的侧脸。
“该回公司了。”傅暄看了眼时间，把书放进包里，书角轻轻磕了下包内侧的猫形挂饰。
萧湛立刻站起来，“我送你。”
他绕到她身侧，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沉，我帮你拿。”文件袋上还留着上次咖啡渍的浅印，他指尖碰到时，动作都放轻了几分。
车停在设计院楼下时，傅暄刚拉开车门，就瞥见斜对面的香樟树下，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迅速缩回树后，手里举着的东西反射出金属光泽。
“那是谁？”她皱眉指了指，萧湛顺着看过去，脸色瞬间沉了——那是长焦镜头的反光，是狗仔常用的装备。
“别管，我团队会处理。”他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快进楼，“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接陌生号码。”
傅暄点点头，转身跑进写字楼时，还回头看了一眼，萧湛正靠在车边打电话，眉头皱得很紧。
她没多想，只当是普通的私生饭偷拍，却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下午四点，傅暄正在改方案，同事突然惊呼一声，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傅暄，你上热搜了！”她的心猛地一沉，只见热搜榜第一的词条带着刺眼的“爆”字——#萧湛秘会素人#，配图正是萧湛帮她拿文件袋、两人并肩站在车旁的画面。
照片角度刁钻，把普通的搀扶拍得格外亲密，她的脸清晰可见，连包里露出的《春潮》书脊都被标了出来。
手机瞬间被消息轰炸，陌生号码的来电一个接一个，微信私信里全是不堪入目的辱骂：“离萧湛远点，你也配？”“想红想疯了吧，故意蹭热度”。
傅暄的指尖冰凉，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眼泪差点掉在键盘上。她慌乱地拉黑来电，却发现刚拉黑一个，又有新的号码打进来。
此时的萧湛正在品牌拍摄现场，经纪人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砸过来，声音里满是怒火：“你到底在搞什么？狗仔把照片发过来了，现在全网都在扒那个女生的信息！”萧湛一把扯掉身上的拍摄服装，抓过手机点开微博，评论区已经炸了，粉丝的愤怒、路人的猜测、营销号的煽风点火，把傅暄推到了风口浪尖。
“立刻公关，把所有涉及她个人信息的评论全清掉，热搜压下去！”他的声音发紧，指尖划过那些恶毒评论，心脏像被攥住一样疼。
他第一时间给傅暄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傅暄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萧湛，我好怕……他们都在骂我……”
“别怕，有我在。”萧湛打断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沉稳，“你现在把手机关机，待在公司别出去，我让助理去接你。”
他挂了电话，对着经纪人吼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保护好她，要是她出一点事，这个代言我不接了！”经纪人愣住了——他从没见过把素人看得比资源还重的萧湛。
傅暄挂了电话，抱着膝盖蹲在办公桌底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只是想借本老书，只是想和懂自己的人聊聊天，怎么就变成了“蹭热度的坏女人”？
办公室外传来同事的窃窃私语，她捂住耳朵，却忍不住想起萧湛刚才的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她看到萧湛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