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主动澄清

萧湛的休息室里，烟雾缭绕。
经纪人把公关方案拍在桌上：“就按这个说，你和她是合作方，那天是谈工作，模糊处理，过两天热度就下去了。”方案上“合作方”三个字被圈了出来，旁边写着“避免提及私人关系”。
萧湛捏着方案纸，指节泛白，纸边被捏出褶皱：“不行，这样只会让他们更怀疑她是故意蹭合作的热度。”他想起傅暄蹲在桌下哭的声音，想起她聊起老巷子时眼里的光，“我要明确说，她是我的朋友，是我麻烦了她，不是她蹭我。”

“你疯了？”经纪人拍了桌子，“现在公开说她是朋友，粉丝只会更激动，到时候扒得更狠！”他指着手机上不断上涨的话题：“#萧湛素人女友身份# 已经冲到热搜第三了，再乱说话，你刚谈下来的电影资源都要黄！”
萧湛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举着灯牌的粉丝。他出道五年，从籍籍无名到顶流，早就习惯了用“标准答案”应对一切，可这次，他不想再妥协。
傅暄是无辜的，不能因为他的身份，就被卷进这滩浑水，承受不该有的骂名。
“晚上的直播，我自己说。”他转身，语气坚定，“要是资源黄了，我自己担着。”经纪人看着他眼里的执拗，知道劝不动了，只能叹气：“你悠着点，别把话说死。”
晚上八点，萧湛的直播准时开始。镜头前，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没化妆，眼尾的青黑还隐约可见。
刚开播，弹幕就被“那个女生是谁”的提问刷屏，礼物特效都压不住满屏的质疑。
萧湛喝了口温水，没急着回应，先聊了聊新剧的拍摄日常。等弹幕稍微平复，他才慢悠悠地开口：“看到大家都在问热搜的事，我就说两句吧。”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照片里的女生是我的朋友，叫傅暄。前段时间我不小心给她添了麻烦，那天是特地去道歉，顺便借本书。”
弹幕瞬间炸了，有人问“只是朋友吗”，有人骂傅暄“装朋友蹭热度”。萧湛没看弹幕，继续说：“她是个很优秀的设计师，一直在做城南老巷的保护方案，是我麻烦她帮我解答了很多关于老建筑的问题。”他拿起桌上的《春潮》，“这本书就是她推荐的，很好看。”
他没说太多，却句句都在为傅暄正名——不是她蹭他，是他需要她的帮助；她有自己的事业，不是依附他的素人。
说完这些，他转移话题，开始和粉丝互动做游戏，语气轻松，却没人知道，他握着手机的手，一直都是紧的。
此时的傅暄，正躲在助理安排的酒店房间里看直播。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手机屏幕里的萧湛温和从容，那些为她辩解的话，像一股暖流，慢慢淌过她冰凉的指尖。
弹幕里的骂声少了些，开始有人说“原来是设计师，听起来很厉害”“萧湛这么护着，应该是真朋友”。
直播快结束时，萧湛突然对着镜头笑了笑：“希望大家能多关注她的设计，而不是无中生有的猜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别因为我的身份，去打扰她，谢谢大家。”说完，他鞠躬致谢，准时下播。
直播结束的瞬间，傅暄的手机响了，是萧湛打来的。“看到直播了吗？”他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很温柔，“现在安全了，别担心。”
傅暄咬着唇，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暖的：“谢谢你，萧湛。”
“该说谢谢的是我。”萧湛轻笑，“让你受委屈了。对了，你的方案，我托朋友问了甲方，他们说可以再给你一次汇报的机会。”傅暄愣住了，她都快忘了方案的事，没想到他还记着。
挂了电话，傅暄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她摸出手机，点开那个“窗台的猫”的账号，发现对方刚给她最新一条vlog点了赞——vlog里，她放了几张城南老巷的照片，配文“总会有人懂老巷子的美”。
她犹豫了两秒，点下了“关注”按钮，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最终发了条私信：“谢谢你的保护，也谢谢你懂我的老巷子。”
而萧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关注”提醒，嘴角忍不住上扬。经纪人推门进来，递给他一份文件：“电影资源保住了，甲方说欣赏你的担当。”萧湛没看文件，只是盯着那条私信，笑出了声——所有的坚持，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