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深夜陪伴

设计院的办公室只剩最后一盏灯亮着，时针指向晚上十一点。
傅暄揉着发酸的太阳穴，电脑屏幕上是改到第三版的城南文创园方案，萧湛托朋友争取到的汇报机会，她攥得比什么都紧，连晚饭都只啃了半块面包。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瞬间连成了水幕。
她起身去关窗，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带伞。手机点开打车软件，界面上“前方排队128人”的提示刺得她眼睛疼。同事早就走光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她的脚步声和窗外的暴雨声交织在一起，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她摸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萧湛发消息，指尖悬在对话框上，又默默缩了回去——他刚结束直播，肯定累坏了，不能再麻烦他。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窗台的猫”发来的私信：“下这么大雨，你还在加班？”傅暄的心猛地一跳，回复：“嗯，改方案，没带伞，打不到车。”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电话就打了过来，是萧湛的私人号。
“你在公司等我，别乱跑。”他的声音带着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二十分钟到。”
傅暄急忙说：“不用了，我再等等，你好好休息。”“听话，”萧湛打断她，“我已经在开车了，雨太大，你一个人不安全。”
挂了电话，傅暄走到窗边，看着暴雨中模糊的街景。
她想起萧湛直播时眼底的青黑，想起他为了帮她澄清热搜时的坚持，心里又暖又涩。
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熟悉的车笛声，她趴在窗边往下看，萧湛撑着一把黑色大伞，正从车里跑出来，他的外套半边都湿透了，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角，却还是先抬头往她的方向望来。
傅暄抓起包就往楼下跑，电梯里的镜子映出她的样子：黑眼圈很重，头发乱糟糟的，和那天在出租屋吃泡面的模样没差。
她有点窘迫，刚走出写字楼大门，就被萧湛罩在了伞下。“怎么不穿件厚衣服？”他皱眉，把伞往她这边偏了偏，自己的肩膀完全暴露在雨里，“手怎么这么凉？”
“走得急。”傅暄的声音有点轻，看着他湿透的外套，心里更过意不去了，“其实我真的可以等雨小的。”萧湛没说话，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车，自己绕到驾驶座时，裤脚已经滴出水了。
车内开着暖气，萧湛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一条干毛巾，又递过来一杯热姜茶：“助理准备的，还温着，你喝点驱驱寒。”
姜茶的辛辣混着甜味滑进喉咙，傅暄的手指慢慢暖了起来。车窗外的雨刷器来回摆动，发出规律的“唰唰”声，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方案改得怎么样了？”萧湛率先打破沉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余光却悄悄瞥着她，“需要我帮忙吗？比如找些老建筑的资料。”
傅暄摇摇头：“差不多了，多亏你帮我争取到机会。”她顿了顿，轻声说，“热搜的事，也谢谢你。”
萧湛的耳尖微微泛红，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侧过头看她，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你的方案很好，那些老巷子的故事，值得被看见。”
傅暄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雨幕中的街灯像一串模糊的星星。
车到傅暄家楼下时，雨还没停。萧湛想送她上楼，被她拦住了：“你快回去吧，衣服都湿了，别感冒。”
他点点头，却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给你的，上次在书店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纸袋里是一本精装的《城南旧事》，扉页上写着一行字：“每个老地方，都有值得珍藏的故事——萧湛。”
傅暄攥着那本书，站在楼道口看着萧湛的车消失在雨幕里。书的温度透过纸袋传过来，暖得她眼眶发热。
她摸出手机，给“窗台的猫”发了条私信：“姜茶很好喝，书我很喜欢，谢谢你。”没过多久，对方回复：“只要你喜欢就好，早点休息，别熬夜了。”后面跟着一个晚安的猫爪表情。
傅暄回到家，把《城南旧事》放在书架上，刚好和《春潮》并排。窗外的雨还在下，她却觉得心里格外安稳。
她点开萧湛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雨夜送朋友回家，姜茶和好书更配。”
配图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背景是她楼下的路灯。她看着那条朋友圈，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原来，他也在悄悄记录和她有关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