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清扫者的旗帜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比邻星区的轨道上，联盟已经集结了所有能调过来的舰队，三百多艘战舰排成了纵深防御阵，把科学观测站围在最中心。阿凯站在旗舰的舰桥里，盯着观测屏上越来越近的黑色阴影，手紧紧攥着剑柄。

苏芮在观测站里，抱着核心水晶，盯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联盟战舰，心里有点发紧。林野的声音从水晶里传出来，很平静：“别紧张，清扫者的舰队看着大，其实都是拼凑起来的，他们没有统一的核心，只要打掉他们的指挥舰，他们就散了。埃洛斯人的记忆里，清扫者最怕能量集中的打击，他们的战舰都是用劣质金属拼的，挡不住聚能炮。”

“我不紧张，”苏芮调整了一下观测站的防御炮，“我就是有点生气，我们好不容易把虚空本源封了，这群强盗又找上门来，真当我们银河系好欺负啊。”

话音刚落，外面的通讯器响了，阿凯的声音传过来：“苏芮，队长，对方先头舰队已经到射程内了，他们发来了通讯，要我们把核心水晶交出去，不然就踏平比邻星区，你说怎么回？”

林野直接说：“回他们，想要水晶，让他们自己过来拿，棺材板我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来了就能躺。”

苏芮把这话原封不动发了出去，很快，对方的回应就来了，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带着浓浓的轻蔑：“卑微的银河土著，交出埃洛斯的水晶，饶你们不死，否则，我们会把你们所有的星球都烧成玻璃，把你们所有人都做成奴隶。”

通讯结束，第一道炮火就轰了过来，双方在观测站外面三十万公里处交火，炮声震动着整个轨道空间，观测站的玻璃都在不停发抖。苏芮守在防御炮旁边，时不时打掉几个冲过来的清扫者小型战机，手里紧紧攥着观测盒的把手。

战斗打了一天一夜，联盟的战舰越打越少，清扫者的战舰虽然拼得凶，但是数量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冲上来，根本杀不完。阿凯的旗舰被打中了主引擎，不得不退到后方抢修，清扫者的舰队突破了外层防御，慢慢朝着观测站压过来，最远的一艘清扫者战舰，已经能看到船头上那个骷髅一样的标志了。

“队长，现在怎么办？外层防御破了，最多一个小时，他们就到观测站了。”苏芮靠在墙后面，擦了擦脸上的灰，对着水晶说。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个办法，埃洛斯人在核心水晶里藏了一道意识冲击波，只要我把所有的虚空本源能量引出来，顺着水晶放出去，能一下子冲碎所有清扫者的意识，他们都是靠同化俘虏来扩充舰队，意识链接松散，一下子就能全碎了。但是这样做，我自己的意识也会被能量冲碎，水晶里的封印也会松动，说不定会放出来一点本源，风险很大。”

“不行，”苏芮立刻摇头，“我不同意，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联盟的援军很快就到了，再撑几个小时，援军就来了，不用你这么做。”

“援军赶不及了，”林野的声音很轻，“你看，清扫者的指挥舰已经进来了，再过二十分钟就到这儿了，援军还有四个小时才到，等不及了。我困在水晶里五年了，每天看着你，看着外面的世界变好，我已经很满足了，能为银河系再做一次牺牲，我心甘情愿。”

“我不要你心甘情愿！”苏芮眼泪掉了下来，“五年前你留下来换大家活下来，现在还要你死，我不同意！林野，你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不能就这么没了！”

“苏芮，听话，”林野的声音很温柔，“其实这样挺好的，我困在水晶里五年，每天只能听不能动，早就闷坏了，这次冲碎了，说不定还能投胎，下辈子我还记得欠你一瓶酒，我早点找你，早点请你喝，不好吗？”

就在这时，观测站的警报响了，清扫者的一支突击队登陆了，已经冲进了外层舱门，脚步声越来越近。苏芮擦了擦眼泪，抓起旁边的粒子步枪，对着门口，她知道，没时间了。“那你说好，下辈子一定要找到我，一定要记得那瓶酒。”

“我记得，一直都记得。”林野说。

门口传来爆炸声，舱门被炸开，几个穿着黑色装甲的清扫者士兵冲了进来，苏芮抬手就是一枪，放倒了最前面两个，但是更多的人冲了进来，子弹打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踉跄着退到水晶旁边，靠在墙上。

清扫者的队长走了进来，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观测盒：“把水晶交出来，饶你不死。”

就在他的手碰到玻璃的瞬间，核心水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整个观测站都被白光笼罩，林野的声音从白光里传出来，响亮而坚定：“想拿水晶，先问过我！”

无数道意识冲击波顺着白光扩散出去，整个观测站里的清扫者士兵瞬间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到几秒钟就没了呼吸，意识被彻底冲碎了。白光没有停，继续朝着外面扩散，覆盖了整个轨道空间，凡是被白光碰到的清扫者战舰，都瞬间失去了动力，所有士兵都倒了，那些被同化的俘虏意识，也跟着一起碎了。

清扫者的指挥舰离得最近，第一个被白光覆盖，指挥舰里的所有成员瞬间全灭，整艘战舰变成了死船，慢慢朝着比邻星掉下去。不到十分钟，整个清扫者舰队全都失去了战斗力，所有成员都没了意识，偌大一支舰队，变成了漂浮在宇宙里的废铁。

白光慢慢收了回去，重新回到核心水晶里，观测站里重新安静下来。苏芮撑着身子，爬过去，抱着观测盒，眼泪不停掉：“林野？林野你说话啊，你怎么样了？”

水晶暗了很长时间，就在苏芮以为他真的没了的时候，一道极轻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点虚弱：“我……没事，没死透，冲击波只用了八成能量，我还撑得住，就是封印松了一点，本源被放出去一点，不过都被冲击波带碎了，没事。”

苏芮一下子哭出声，笑着哭：“你骗我，你说你会被冲碎，你又骗我。”

“我那不是怕你不同意吗，”林野笑着说，“埃洛斯人留的后手，能量能控制，我留了两分，够保住我的意识，也够保住封印，刚才吓你的。”

这时候，阿凯带着人冲进了观测站，看到苏芮受伤，赶紧过来给她包扎，看到核心水晶还好好的，松了口气：“队长，你可太牛了，一下子干掉了一整个舰队，我就知道你没事！晚上我就把那瓶珍藏的百年白兰地带来，给你庆祝！”水晶闪了闪，发出一阵清脆的震动，像是在笑。苏芮靠在阿凯怀里，看着水晶里慢慢流动的星尘，嘴角也露出了笑。清扫者被干掉了，银河系安全了，林野还在，一切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