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埃洛斯母星的新生
意识转移完成之后，林野在埃洛斯母星休整了半个月，适应新的身体。埃洛斯人准备的克隆体完美匹配他的基因，甚至连他后颈当年做脑机接口留下的疤痕都一模一样，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就是原来的身体，只不过比原来更年轻，更强壮了。联盟总部派来了更多的科学家，开始对埃洛斯母星进行全面勘测，整个传承秘境的技术都被整理出来，意识转移技术不仅能用来救林野，还能用来拯救那些牺牲了的、意识还保存完好的队员，还能用来延长人类的寿命，整个联盟的医学再次迎来了革命。
林野站在金字塔顶，看着脚下整颗生机勃勃的蓝色星球，苏芮走过来，靠在他肩膀上：“议会发来了通讯，问我们接下来想干什么，说你想要什么职位都可以，给你留了探索部总长的位置，你想去吗？”
林野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不去，我当惯了斥候队长，当不惯总长，天天坐办公室开会，我闷得慌。我觉得这颗星球挺好的，埃洛斯人走了，留下这么好一颗星球，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定居，把这里变成星尘舰队的基地，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训练新的斥候，探索未知的星域，不比坐办公室舒服？”
苏芮歪头看他：“你真的想好了？不去总部当大官，留在这偏远的银河系边缘？”
“想好了，”林野伸手搂住她的腰，指着远处的平原，“你看，这里有山有水，空气好，抬头就能看到M78星云的繁星，比挤在核心区那些钢筋水泥的太空城舒服多了。再说了，核心水晶和虚空本源还封在这里，总得有人看着吧？我刚出来，正好守在这里，顺便给联盟看住这颗宝贝星球。”
苏芮跟着他笑，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那我也不走，我跟着你留在这里。反正观测站我都待惯了，在哪不是做研究，这里比轨道观测站舒服一百倍。”
远处的草坡上，阿凯正带着几个幸存的老队员搭建临时营地，笑声顺着风飘上来。这些年跟着林野出生入死，他们早就把彼此当成了家人，现在林野安稳了，没人愿意回核心区看人脸色。议会接到林野的申请，很快就批了下来，不仅同意成立新的星尘舰队基地，还拨了一大笔建设经费——毕竟林野是整个银河系的英雄，这点要求，联盟怎么可能拒绝。
三个月后，第一座居住区在埃洛斯母星的河谷边建了起来。不同于人类世界钢筋混凝土的冰冷，埃洛斯母星的建筑大多用本地开采的晶质岩石搭建，和周围的自然环境融在一起，每栋房子都能看到远处的雪山，推开窗就能闻到草木的清香。林野的房子建在坡顶，带着一个大大的露台，露台上摆着两张躺椅，还有一个酒架，上面摆满了各地送来的好酒，最显眼的位置，永远放着那瓶阿凯在清扫者危机后送来的百年白兰地，瓶塞已经开了，酒液却一直满着，等着最合适的那天开席。
基地慢慢走上正轨，第一批新斥候学员也来了。都是从太空军校里挑出来的尖子生，听说来星尘舰队跟着林野队长训练，一个个都兴奋得睡不着觉。林野不搞那些总部的花架子，每天带着他们爬雪山、过丛林，实弹打靶、野外生存，教他们怎么识别虚空生物的踪迹，怎么在遗迹里躲避陷阱，把自己这么多年当斥候的本事一股脑都掏了出来。
这天训练结束，林野坐在露台上喝酒，苏芮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昨天总部又发来了通讯，说北边悬臂发现了一处奇怪的遗迹，信号波动和埃洛斯人的很像，问我们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林野抿了一口酒，看着远处天际的紫色晚霞：“让阿凯带一队人去看看吧，他现在手痒得很，早就想出去跑一趟了。对了，昨天整理传承秘境的档案，你有没有看到一份关于虚空本源的深层研究？我昨天梦里还梦到埃洛斯首领说，本源不是天生的，好像和清扫者的老祖宗有关系。”
苏芮坐下来，拿起一块草莓咬了一口：“看到了，就在第三箱档案里，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只看到开头说，虚空本源其实是一种高度浓缩的暗能量聚合体，最早是被埃洛斯人封印在这里，后来清扫者一直想抢，就是想用暗能量改造他们的基因，让他们变成不死的怪物。”
林野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酒杯：“我就说不对，当年清扫者怎么就刚好闻着味儿过来了，肯定是之前就盯着埃洛斯人。现在清扫者的主力被我们干掉了，但我总觉得，没彻底干净，指不定还有漏网之鱼在什么地方藏着。”
话刚说完，基地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红色的警报灯在露台上闪了一下。通讯器里传来站岗学员的声音，带着点紧张：“队长！基地外的能量监测站测出了剧烈的能量波动，就在西边的禁忌峡谷，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来了！”
林野一下子站起来，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知道了，我们马上过来。”他看向苏芮，苏芮已经拿起了放在门口的粒子步枪，冲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快步朝着停机坪走，一路上，基地的队员都已经集合完毕，阿凯也从营地赶了过来，跳上了飞行器：“队长，我就说这颗星球底下肯定还有东西，刚安顿下来就找上门了，走，看看去！”
飞行器很快飞到了禁忌峡谷上空，往下一看，原本陡峭的峡谷岩壁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雾气从口子里面往外冒，和当年虚空入口的雾气一模一样，但是颜色更深，能量波动也更强烈。林野皱着眉，打开能量探测器，探测器的指针一下子甩到了最顶端，发出刺耳的尖叫：“不对，这能量波动比当年核心水晶里的本源还强，怎么会有这么多？”
就在这时，裂口里面突然飞出了几道黑色的影子，速度快得像闪电，一下子撞在了最前面的飞行器上，飞行器的护盾瞬间就碎了，机身冒着烟往下掉。队员们赶紧跳伞，黑色影子扑下来，沾到谁身上，谁就瞬间变成了黑色的干尸，皮肤瞬间被抽干了能量。
“是被虚空本源侵蚀的清扫者残党！”林野一眼就认了出来，掏出腰间的聚能手枪，一枪打出去，一道白光正中那道黑影，黑影瞬间化成了飞灰，“大家小心，它们沾到就死，别靠近，用聚能武器打！”
枪声一下子响了起来，露在外面的黑影很快被清理干净，但是裂口里面还在不停地往外冒黑雾，能量波动越来越强。林野看着苏芮：“你带着队员在外面守住口子，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倒要看看，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苏芮拉住他的胳膊，“当年在封印核心你都一个人去了，现在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下去。”
阿凯也往前站了一步：“我也去，多个人多把手，万一有什么情况，也能有个照应。”
三个人整理好装备，顺着裂口才往底下走。越往下走，雾气越浓，温度越低，墙壁上沾着黑色的粘液，走一步都粘鞋底。走了大概几百米，前面突然开阔起来，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溶洞中央，一口巨大的黑色石棺悬浮在半空，石棺上面刻满了清扫者的骷髅标记，黑色的雾气就是从石棺的缝隙里冒出来的。
林野慢慢走近，突然愣了一下：“这石棺上面，还有埃洛斯人的封印符文，是埃洛斯人封在这里的。看样子，这里封着的，是清扫者的首领。”
话音刚落，石棺突然震动了一下，盖子慢慢滑开，一个穿着黑色铠甲，身高足足有三米多的巨人从石棺里坐了起来，眼睛是两个跳动的黑色火球，声音像生锈的铁在摩擦：“终于……有人开门了……埃洛斯的杂种都死光了……现在，轮到银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