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备考季的相互扶持

之后备考时期两人就经常相约一起散步，一起看书。
图书馆的深夜被暖黄灯光浸成琥珀色，混着空气中淡淡的速溶咖啡味，勾勒出期末备考的焦灼氛围。秦梦对着摊开的《宏观经济学》课本揉了揉酸涩的眼，眼底红血丝像蔓延的藤蔓，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曲线让她鼻尖泛酸。
她咬着笔杆，手指在书页上反复摩挲，却怎么也记不住IS-LM模型的推导逻辑，焦虑像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眶微微发热。
“又卡住了？”柯涵轻手轻脚递来一袋柠檬味硬糖，糖纸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含一颗，提提神，酸劲能驱散困意。”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雪松味的气息拂过耳畔，像晚风拂过湖面，漾起细微的涟漪。
秦梦含住糖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她抬眼时撞见柯涵眼底的关切，他正低头看着她面前的错题本，指尖轻轻点在“挤出效应”的概念旁：“这里你混淆了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影响，我画个图给你讲。”
他从笔袋里抽出红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勾勒出坐标系，线条干净利落，“你看，当政府增加支出，IS曲线右移，利率上升会挤出私人投资，所以均衡产出的增加量小于乘数效应的理论值。”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秦梦耳尖泛红，原本混沌的大脑却渐渐清晰。
柯涵将自己整理的复习重点推到她面前，红笔标注的易错点一目了然，旁边还画着简易思维导图，甚至用不同颜色的笔区分了高频考点和冷门知识点。“这部分我帮你梳理了三天，结合例题更容易记，晚上睡前可以再翻一遍。”他顿了顿，补充道，“别熬太晚，效率比时长重要。”
后半夜，秦梦趴在桌上小憩，额前碎发垂落遮住眉眼，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和知识点较劲。柯涵脱下薄外套，轻轻搭在她肩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他低头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指尖下意识想抚平，却在触到她脸颊前停住，转而拿起她的水杯，去茶水间接了温水放在桌边。
凌晨四点，秦梦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两个小时。她拢了拢肩上的外套，耳尖泛红，转头看向柯涵，他正趴在桌上演算高数题“你怎么不叫我？”她小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柯涵抬头笑了笑，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看你睡得香，不忍心打扰。”他拉开抽屉，拿出一盒温热的牛奶递给她，“刚用保温杯捂着，还热着，补充点能量。”
秦梦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暖的。她看着柯涵眼底的疲惫，突然有些心疼：“你也休息会儿吧，你都熬了一整晚了。”
“没事，我这道题快解出来了。”柯涵摆摆手，却在低头时打了个哈欠。秦梦见状，不由分说地把他的笔抽走：“不行，必须休息，不然明天该没精神了。”她把自己的靠枕推到他面前，“就眯半小时，我叫你。”
柯涵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顺从地趴在桌上：“好，听你的。”
备考的日子里，这样的默契越来越多：秦梦卡住的难题，柯涵总能用通俗的语言讲透；柯涵忘记的公式，秦梦会悄悄写在便签上递过去；累到极致时，他们就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看着对方眼底的红血丝，无需多言，便已懂得彼此的坚持。
一次，秦梦因为模拟考成绩不理想而情绪低落，躲在图书馆的角落偷偷掉眼泪，柯涵找到她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上纸巾，陪着她坐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没关系，一次失利说明不了什么，我们一起分析错题，下次一定能进步。”
在他的陪伴下，秦梦的复习效率也高了许多。她发现，原来备考的日子并不全是苦涩，因为有了柯涵的相互扶持，那些艰难的时光也变得温柔而有力量。
而柯涵也在这段时光里愈发确定，自己对秦梦的心意早已根深蒂固，他喜欢看她认真复习的模样，喜欢听她偶尔撒娇般抱怨知识点太难，喜欢她为他担心时皱起的眉头——这个姑娘，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