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道酬勤
新手引导只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
王波弄明白了——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能让他的每一次努力都变成实实在在的“数儿”。就像打鱼，打多少鱼，涨多少“熟练度”，熟练度满了，本事就真成了自己的。
不是那种虚的“手感”“经验”，是实打实的，刻进骨子里的本事。
他蹲在院子里，盯着那块光幕发了半天呆。
柳娘从屋里跑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当家的，娘醒了！可是……可是烧得更厉害了，得赶紧抓药啊！”
王波腾地站起来，进了屋。
老娘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波儿……别……别惹事……咱惹不起……”
王波跪在床前，握住老娘的手：“娘，您别说话，我去抓药，马上就去。”
“钱……哪来的钱……”
“我有办法。”
王波站起身，走到外屋，把墙角的渔网拎起来。
柳娘跟出来：“当家的，你干啥？”
“打鱼。”
“这会儿打鱼？天都快黑了，再说咱的网破了，还没补……”
王波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网。确实破了，好几个大窟窿。
【捕鱼LV2（156/1000）】
【渔网：破损（修补后可提升捕鱼效率）】
光幕上又冒出一行字。
王波愣了愣，问柳娘：“咱家有麻线吗？”
“有，在针线笸箩里。”
王波找出麻线，坐在门槛上，开始补网。
柳娘急了：“当家的，这会儿补网？娘等着吃药呢！”
“补好了网，才能打到更多的鱼。”
王波低着头，一针一线地补。
他不知道这系统到底灵不灵，但他没别的办法了。陈彪那二两银子，肯定是拿不回来了。去借？镇上谁肯借给他？去抢？他打不过陈彪。
只剩下这条老路——打鱼。
可就算打到了鱼，卖钱，抓药，最快也得明天晌午。娘能撑到那时候吗？
他低着头，手上飞快地走线。
【修补渔网，熟练度+1】
【修补渔网，熟练度+1】
……
光幕上，一行行字往下刷。
王波没顾上看，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
一炷香后，渔网补好了。
【渔网修补完成，捕鱼效率提升】
【恭喜宿主，修补技艺达到LV1（1/100）】
王波没心思看这个，拎起网就往外跑。
跑到河边，天已经擦黑了。
雨还在下。
他撑着船进了芦苇荡，找了一处回水湾，撒下网。
河面上静悄悄的，只有雨点砸在水面的声音。
王波蹲在船头，眼睛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突然，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他手腕一抖，脚下一蹬，腰腿同时发力——这一套动作原主干了十几年，闭着眼都能做，但这一次不一样。
【撒网，熟练度+1】
【收网，熟练度+1】
【捕鱼LV2（158/1000）】
光幕上的数字在跳。
王波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热流——原来这东西，真的有用！
一网下去，两条鲤鱼，足有三斤多。
他顾不上高兴，又撒下第二网。
【撒网，熟练度+1】
【收网，熟练度+1】
……
天彻底黑了。
雨也停了。
王波划着船往回走，船舱里装了七八条鱼，加起来少说二十斤。
往常这个量，得打大半天。
他心里盘算着：明早去集市，这些鱼能卖个一百多文，再攒几天……
可是娘等不起。
王波咬了咬牙，把船划到码头，没回家，直接往镇上走。
镇上有个地方，叫“聚贤居”。
那是镇上唯一的酒楼，后厨收鱼，给的价码比集市高，但有个规矩——只收好的，只收新鲜的，而且只认人。
原主以前送过，被后厨的管事撵出来了：“你这种散鱼，也配进聚贤居的门？”
但今天他必须试试。
聚贤居后院门口，挂着两盏灯笼。
王波拎着鱼篓，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个脑袋，是后厨的伙计：“干啥的？”
“卖鱼的。刚打的，新鲜。”
“去去去，我们这儿有专门的鱼贩子供着，不收散鱼。”
伙计要关门。
王波一把抵住门：“大哥，您行行好，我娘病了，等着钱抓药，您看看这鱼，真新鲜，刚出水不到一个时辰。”
伙计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鱼篓。
灯笼光底下，那几条鱼确实鲜活，鳃还在一张一合的。
“等着。”
伙计关上门，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出来个胖墩墩的中年人，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是白案上的大师傅。
“鱼呢？”
王波赶紧把鱼篓递过去。
大师傅拎起一条，看了看鳃，又捏了捏鱼身，点了点头：“确实新鲜。多少？”
“您看着给。”
大师傅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这一篓，三百文。”
三百文！
王波心里一跳，这比集市上贵了一倍还多。
“行行行，谢谢您！”
大师傅从怀里摸出三个小银角子，递给他：“明儿还这个点儿，有鱼还送来。别跟别人说。”
“哎！谢谢您！”
王波接过钱，揣进怀里，撒腿就往平安堂跑。
跑到平安堂，大门已经关了。
他砰砰砰敲门，敲了半天，里面才传来声音：“谁啊？关门了，明儿再来！”
“大夫！救命的！我娘快不行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坐堂的老大夫披着衣裳站在门口，皱着眉看他：“又是你？”
“大夫，我抓药，就您白天说的那帖，三钱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个银角子，摊在手心里。
老大夫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他脸上的巴掌印，叹了口气：“进来吧。”
药抓好了，三包，用黄纸包着。
老大夫嘱咐：“先煎这一包，三碗水煎成一碗，让你娘趁热喝。明天烧不退，再来。”
王波揣着药，一路跑回家。
柳娘守在床边，见他回来，眼泪刷就下来了。
王波顾不上说话，生火，煎药。
药煎好了，端到床前，一勺一勺喂老娘喝下去。
老太太喝了药，沉沉睡去。
王波坐在床边，守着，一直到后半夜。
老太太的呼吸渐渐平稳了，烧也退了些。
柳娘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当家的，娘好多了。”
王波嗯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眼前的光幕又浮现出来：
【今日收获：捕鱼熟练度+32，修补技艺熟练度+47】
【累计捕鱼熟练度：190/1000】
【距离捕鱼LV3还需：810熟练度】
王波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以前打鱼，是为了活着。
以后打鱼，是为了变强。
他想起陈彪那一巴掌，想起陈彪伸手摸向柳娘的脸，想起老娘倒在床边的样子，想起陈彪说的那句话——“拿人来抵”。他慢慢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