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儿子饿死后,重生靠卤味发家致富
被亲儿子饿死后,重生靠卤味发家致富
都市·都市重生完结51370 字

第 十八 章: 儿子知情,态度复杂

更新时间:2025-11-27 14:56:11 | 字数:2735 字

周三下午三点,卤味店的客流刚过高峰,马秀梅正在后厨指导新员工调配卤汁,张律师就带着修改后的离婚协议书来到了店里。
为了不影响生意,两人坐在了店后隔出的小休息室里,这里原本是员工吃饭的地方,摆着一张四方桌和几把塑料椅,墙上还贴着马秀梅手写的“卫生守则”。
“马女士,这份协议里明确了财产分割和抚养权归属,你再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张律师将协议书推到她面前,“关于胡长林可能提出的无理要求,我也提前拟定了应对方案,比如他要是主张分割卤味店资产,我们就用账目记录反驳;
他要是纠缠抚养权,我们就提交亲子鉴定报告和吴杏花的孕检单。”
马秀梅低头看着协议上“胡铁抚养权归胡长林所有,马秀梅无需承担抚养义务”的条款,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
这十七年来,胡铁的一颦一笑都刻在她的记忆里——第一次会走路时跌跌撞撞扑进她怀里的模样,第一次考满分时举着试卷欢呼的样子,甚至是青春期叛逆时摔门而去的背影,都曾是她生活的重心。
这一世又转变这么多,可一想到前世他将自己赶出家门时的冷漠,想到他和吴杏花站在一起指责她“不配当妈”的场景,她的心就像被冰锥刺穿。
“还有一件事,”张律师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关于胡铁的抚养费,虽然你之前说不追索,但从法律层面,我还是建议你保留这个权利。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防止后续胡长林反咬一口,说你‘未尽抚养义务’。我们可以先提出诉求,在庭审时再主动放弃,这样更能体现你的仁至义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胡铁的书包带子挂在门把手上,他手里还拿着刚从收银台取来的打包盒,显然是放学后来帮忙的。
听到“抚养费”“未尽抚养义务”这些字眼,他手里的打包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卤牛肉撒了一地。
“妈!”胡铁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冲进休息室,眼睛通红地看着马秀梅。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要跟我断绝关系,还要跟我要抚养费?”
马秀梅猛地站起身,凳子被撞得向后滑了半米。
她看着胡铁沾满卤汁的校服裤,看着他眼里的泪水和难以置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无数次设想过胡铁得知真相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突兀又狼狈的方式。
张律师识趣地站起身:“马女士,你们先沟通,我在前面等你。”他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子”。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胡铁看着马秀梅沉默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就知道不对劲!前几天你偷偷拔我的头发,家里还到处都是病历单,爸爸和你天天吵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嫌弃我,觉得我是别人的孩子?”
“我没有嫌弃你。”马秀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想伸手去擦胡铁的眼泪,却被他猛地躲开。
胡铁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肩膀微微颤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我生病的时候你守在我床边,我考砸的时候你安慰我,这些都是假的吗?”
这些问题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马秀梅的痛处。
她想起前世胡铁对她的绝情,想起自己冻饿交加躺在桥洞下时,他正和吴杏花吃着大餐;
想起他拿着她辛苦攒下的钱去挥霍,还骂她“老不死的”。那些记忆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几乎窒息。
可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少年,看着他校服上还别着她去年送他的校徽,她又无法将前世的恨意完全倾泻在他身上——这一世的胡铁,还没有变成那个冷漠无情的人,他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我以前不知道。”马秀梅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亲子鉴定报告,递到胡铁面前。
“这是上个月刚做的鉴定,上面写着‘排除亲生母子关系’。我是整理家里的旧东西时,发现了你的出生病历和吴杏花的孕检单,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胡铁颤抖着接过报告,目光死死盯着“排除亲生母子关系”那几个字,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小时候邻居总说“你长得不像你妈”,想起吴杏花每次来家里都对他格外亲热,想起爸爸看他的眼神总是忽冷忽热。
这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真相。
“吴杏花……她是我的亲生妈妈?”胡铁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他从小就不喜欢吴杏花,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带着一种他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亲生母亲对孩子的愧疚和牵挂。
马秀梅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当年我怀你怀得辛苦,七个月就早产了,孩子出生后没多久就夭折了。你爸爸和吴杏花那时候旧情复燃,她也怀了孩子,就趁我住院的时候,把你换给了我。这十七年来,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对你好,是真心的。”
“真心的?”胡铁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跟我爸离婚?为什么要放弃我的抚养权?你是不是要把我推给吴杏花那个女人?”
马秀梅的心猛地一揪。她看着胡铁激动的样子,想起前世他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吴杏花那边指责她。
可这一世,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样委屈自己:“我跟你爸离婚,是因为他出轨,因为他骗了我十七年,不是因为你。至于抚养权,从法律上来说,我没有义务抚养你,这是你亲生父母的责任。”
“责任?”胡铁冷笑一声,眼泪却还在往下流。
“那我这十七年算什么?你的一个工具吗?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就想把我扔掉?”
“我没有想把你扔掉。”马秀梅的声音有些哽咽,“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养了你十七年,你在我心里,曾经是我的亲儿子。我已经跟你爸说好了,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读完大学,不管你以后选择跟谁生活,我都不会不管你。”
其实,马秀梅的心里还是恨的。
她恨前世胡铁的绝情,恨他联手吴杏花欺负自己,恨他让自己死得那么凄惨。
但这一世,胡铁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他没有参与当年的阴谋,也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事。
她不能因为前世的仇恨,就毁掉这个孩子的未来。她能做的,就是尽到最后的责任,然后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联系。
胡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蹲在地上,收拾着散落的卤牛肉。他的肩膀微微耸动,显然还在哭。
马秀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她转身走出休息室,对站在门口的张律师说:“张律师,关于抚养费的诉求,我还是放弃吧。”
张律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心思:
“马女士,你想清楚了吗?放弃诉求容易,但以后再想主张就难了。”
“我想清楚了。”马秀梅的眼神很坚定。
“这十七年的感情,不是金钱能衡量的。我不想用抚养费来玷污这份曾经的母子情,也不想让他觉得,我对他的好都是有条件的。”
晚上打烊后,胡铁一直躲在休息室里没有出来。
马秀梅给他煮了一碗面条,端到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轻轻敲了敲门:“面条快凉了,吃点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
门内沉默了许久,才传来胡铁沙哑的声音:“妈,我明天能去看看吴杏花吗?”
马秀梅的心猛地一沉,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胡铁终究要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是他成长路上必须跨过的坎。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最后的支持,然后体面地退出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