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系统？互换？！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来源，没有方向，像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来的。
沈鹿溪猛地坐起来：“谁？”
“主神系统。编号SYS-0001。你们可以叫我系统，或者主神，或者——随便，反正我不在乎称呼。”
沈鹿溪愣了三秒，转头看向严征。他也在同一时间睁开眼睛，几乎是本能地坐起来，冷着脸扫视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依旧冷，但沈鹿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主神空间。简单来说，你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你们是小说的主角。教堂的吊灯本来应该把你们砸死——剧情杀，作者想开新书了。是我救了你们。”
沈鹿溪和严征同时沉默了。
小说？主角？剧情杀？
“你在开玩笑。”严征冷声道。
“我没有开玩笑的功能模块。系统日志显示，你们所在的世界叫《霸道总裁爱上我》，是一本标准的言情小说。你是男主严征，霸总人设。她是女主沈鹿溪，娇妻人设。按照原剧情，你们会在婚礼后经历误会、分手、复合、怀孕、流产、再复合——大约五十万字的狗血。但作者写不下去了，所以安排了吊灯剧情杀。”
沈鹿溪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信息在打架。
她是一本小说的女主角？她和严征的爱情是写好的剧本？她每天练习的“严哥哥”是作者让她喊的？
“等一下，”她深吸一口气，“你说你救了我们，代价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秒。
“代价是，你们的系统绑定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
“按照原设定，你应该绑定‘娇妻系统’，他应该绑定‘霸总系统’。但吊灯砸下来的瞬间，你们的意识发生了错位——他现在绑定了娇妻系统，你绑定了霸总系统。”
沈鹿溪看向严征。
严征看向沈鹿溪。
两人同时开口：
“什么？！”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查看系统面板？”
话音未落，沈鹿溪眼前凭空出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霸总系统·宿主：沈鹿溪】
能量值：78%
绑定状态：异常（宿主性别与系统不匹配）
核心功能：强制霸总行为（已激活）
警告：能量值低于30%将触发系统反噬；低于10%将导致宿主死亡。
“死亡？”沈鹿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说死亡？！”
“是的。系统与宿主的生命体征深度绑定。能量值归零，宿主死亡。同样的情况适用于另一位宿主。”
沈鹿溪猛地转头看向严征，他面前也有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她勉强能看到上面的字：
【娇妻系统·宿主：严征】
能量值：76%
绑定状态：异常
核心功能：强制娇妻行为（已激活）
严征的脸色铁青。
沈鹿溪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是冷，不是怒，是那种“我想杀人但找不到目标”的憋屈。
“怎么换回来？”严征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系统正在计算解决方案。目前估算，需要三个月时间。在此期间，两位宿主必须维持能量值不低于30%，否则——”
“会死。”沈鹿溪接话。
“对，会死。”
沈鹿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从小就会在危机面前装镇定，这是她为数不多真心感谢沈家教育的时刻。
“怎么维持能量值？”
“很简单——按照系统设定行事。你被绑定了霸总系统，就需要做出霸总行为。说一不二、强势掌控、保护欲、占有欲，这些都是霸总系统的能量来源。他被绑定了娇妻系统，就需要做出娇妻行为。温柔体贴、撒娇示弱、依赖对方，这些都是娇妻系统的能量来源。”
沈鹿溪和严征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三秒后，严征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克制：“你的意思是，我要对她撒娇？”
“是的。”
“不可能。”
系统面板上严征的能量值从76%跳到了74%。
“宿主拒绝执行系统行为，能量值-2%。请宿主注意，能量值持续下降将导致不可逆后果。”
严征的嘴角抽了一下。
沈鹿溪突然想笑。她忍住了，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点。
严征捕捉到了她的表情，眼神一沉：“你觉得很好笑？”
“没有，”沈鹿溪立刻收敛表情，用她练了二十年的温婉语气说，“严哥哥，我只是觉得——”
“闭嘴。”
“宿主严征，能量值-3%。”
严征：“……”
沈鹿溪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宿主沈鹿溪，执行‘霸总嘲笑’行为，能量值+2%。”
沈鹿溪的笑容僵在脸上。
系统平静地补充：“检测到两位宿主对彼此存在‘嫌弃’情绪。建议：尽快适应新身份，否则三个月存活率仅为12%。”
“12%？”两人异口同声。
“是的。根据系统模拟，按照目前的配合度，两位宿主有88%的概率在三个月内死亡。”
空间再次陷入沉默。
沈鹿溪收起笑容，看向严征。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注意到他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系统，你刚才说我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那我们的——”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我们对彼此的感觉，是真实的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
“这个问题超出系统回答范围。”
“什么叫超出范围？”
“系统无法区分‘剧情设定的情感’和‘宿主自发产生的情感’。建议宿主自行判断。”
沈鹿溪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讨厌严征，是因为他真的让人讨厌，还是因为他直男的性格，亦或是他说一不二的霸道？但这份讨厌的感觉，是她自己由心而发的，还是作者赋予给她的？
严征也沉默了。
他讨厌沈鹿溪，是因为她矫揉造作，每天装模作样的，还是每天“严哥哥”喊得他头皮发麻。但这份讨厌是不是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还有一件事，”系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你们现在所处的时间点是婚礼当天下午三点。外界的时间是冻结的，当你们回到现实世界时，婚礼会继续。但吊灯已经被我修复了。”
“等等，”沈鹿溪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婚礼继续？你是说我们要继续结婚？”
“是的。按照原剧情，你们必须在今天完成婚礼。否则世界意识会检测到异常，触发剧情修正。”
“剧情修正是什么东西？”
“世界意识的自我修复机制。如果发现角色行为与设定不符，会强制修正——轻则改写记忆，重则直接抹杀角色。”
沈鹿溪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严征。
严征看向她。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他们不仅要扮演夫妻，还要扮演对方的角色。
一个霸总要学着撒娇。
一个娇妻要学着霸总。
而他们只有三个月。
“系统，”严征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吊灯会砸下来？”
“剧情杀。作者安排的。”
“我是说——砸中我们之后，你救了我们。但在此之前，吊灯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掉下来？”
系统停顿了一秒。
“这个问题的答案，系统暂时无法提供。”
“什么意思？”
“系统检测到异常数据。吊灯坠落的时间点比原剧情提前了0.3秒。这0.3秒的偏差，不属于任何已知脚本。”
沈鹿溪的背脊一阵发凉。
“你是说，有东西改变了剧情？”
“系统无法确认。但建议两位宿主保持警惕——你们所在的这本小说，可能不止一个作者。”
空间突然开始震动。纯白色的边界出现裂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挤压这个世界。
“时间到了，”系统说，“两位宿主即将返回现实世界。记住：三个月。换回系统，或者死。”
“等一下！”沈鹿溪喊，“你还没告诉我们怎么换回去！”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当两个系统的能量值同时达到100%时，换回条件将被触发。至于怎么达到100%——那是你们的事。”
白光炸开。
沈鹿溪感觉身体在下坠，耳边是嘈杂的声音——音乐、掌声、司仪的说话声。
她睁开眼睛。
她站在红毯上，严征站在她面前。吊灯完好无损地悬在头顶。婚纱上没有灰尘，额头上没有伤口。
一切都回到了吊灯坠落前的那一刻。
司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新郎，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严征低头看她。
沈鹿溪抬头看他。
两个人同时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恐惧。
教堂的钟声敲响。
管风琴重新响起，婚礼进入下一个流程，两人并肩走向教堂大门，面带微笑，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