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霸道妻替娇夫上岗

煎蛋事件之后，严征不躲了。

不是因为不想躲，而是没时间躲。

何巍在董事会上被沈鹿溪当众打脸之后，表面上撤了提案，暗地里动作更凶。沈鹿溪让法务部门查了三天，发现他在过去两周内通过七家壳公司悄悄吃进了严氏集团另外4%的股份。加上之前的13%，他已经握有17%。

“17%对40%，他还是不够。”沈鹿溪坐在严征的书房里，把报告扔在桌上。

“如果他把其他散户收了呢？”严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严氏流通股约占35%。我现在手里40%，他17%，剩下的43%在散户和机构手里。如果他把那43%中的大部分收走，加上他现有的17%，就能超过我。”

沈鹿溪皱眉：“但他哪来那么多钱？”

“有人给他输血。”严征调出一份文件，“东洲资本只是明面上的。我查了资金链的更深层，发现了一条更隐蔽的线——盛恒国际。”

沈鹿溪凑过去看屏幕，肩膀几乎贴上了严征的手臂。

两个人都没有挪开。

能量共鸣率保持在23%，稳定得像钉住了一样。

“盛恒国际？”沈鹿溪回忆了一下，“做跨境支付的那个？”

“对。表面上是新加坡公司，实际控制人叫程砚白。”

“没听过。”

“你没听过很正常。这个人从来不露面，所有商业活动都通过代理人完成。但业内都知道，他经手的并购案，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严征顿了顿，“因为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沈鹿溪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你认识他？”

“……以前的事。”严征没有展开说，而是把话题拉回来，“现在的问题是，严征有了盛恒国际的资金支持，短期内可以不计成本地收购严氏的流通股。我们必须在被他赶超之前，做一件能大幅提升严氏估值的事——让股价涨上去，提高他的收购成本。”

“比如？”

“并购临川科技。”

沈鹿溪在脑子里快速搜索这个公司的信息。临川科技，做智能家居芯片的，体量不大但技术壁垒很高，业内估值大约在五十亿左右。

“严氏要进芯片赛道？”她问。

“不是进，是卡位。临川科技手里有三项核心专利，是目前国内智能家居芯片领域绕不开的。谁拿到临川，谁就能在未来三年的智能家居市场里说了算。”严征的语速很快，“我已经跟临川的创始人谈过两轮，对方原则上同意出售，但对价格不满意。我们的报价是四十八亿，他们要五十五亿。差了七个亿，谈不拢。”

“七个亿对严氏来说不算大数目。”

“不是钱的问题。”严征摇头，“临川的创始人叫宋临川，这个人不看重钱。他看重的是——买家能不能让他的团队有更好的发展。他不信任严氏，觉得我们是资本玩家，买了他的公司就会把他的团队裁掉。”

沈鹿溪明白了。

这不是商业谈判，是信任问题。

“我去谈。”她说。

严征看着她：“你？”

“我以严氏代理董事长的身份去。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人。哦，我不是说你不行，是说你的系统不稳定。万一你在谈判桌上突然哭出来，临川就更不信任严氏了。”

严征的下颌肌肉绷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两天后，临川科技总部。

宋临川比沈鹿溪想象的要年轻，四十出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看起来不像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创业者，更像一个大学实验室里的研究员。

“严太太，”他伸手跟沈鹿溪握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一种明显的疏离感，“严董事长怎么没来？”

“他身体不适，我代他出席。”沈鹿溪坐下，开门见山，“宋总，我今天来，是想跟你重新谈收购方案。”

“价格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五十五亿，一分不能少。”

“价格不是今天要谈的重点。”

宋临川推了推眼镜：“那谈什么？”

沈鹿溪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第一页纸。

“谈你的人。”

宋临川的表情变了一下。

“临川科技成立九年，前三年做代工，第四年开始自研芯片。第五年烧光了所有融资，你抵押了房子给员工发工资。第六年第一款芯片流片成功，第七年量产，第八年做到细分市场第一。”沈鹿溪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简历，“你的核心团队，十七个人，跟你最久的跟了你九年，最短的也有四年。没有一个核心成员离职。”

她抬起头看着宋临川。

“这样的团队，不是钱能买到的。”

宋临川沉默了。

“严氏的收购方案里，有一个附件可能你没仔细看。”沈鹿溪翻到最后一页，推过去，“严征在方案里写了，收购完成后，临川科技保留独立品牌，核心团队全员留任，研发方向不变，三年内不进行任何裁员。而且，严氏会追加十亿研发资金，在临川现有的技术路线上再开两条新线。”

宋临川低头看着那页纸，眉头微皱。

“这个附件我见过，”他说，“但我不信。”

“为什么？”

“因为资本说的话，我听了太多次了。签合同的时候什么都答应，签完合同三个月，财务、人事、采购全部换人，研发团队被拆得七零八落。”宋临川摘下眼镜擦了擦，“严太太，我不是针对你。但严氏是资本起家的，你们并购过的公司，最后保留原团队的，有几个？”

沈鹿溪张了张嘴，想说“有”，但她不确定。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严征在后台听着，但没有给她任何提示。

这意味着，这个问题需要她自己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

宋临川愣了一下。

“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严氏以前并购的公司里有多少保留了原团队，”沈鹿溪说，语气比刚才诚实了很多，“因为我确实没查过。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严征为了谈下你们公司，推掉了两个更大的并购案。其中一个如果谈成，严氏今年的利润能涨至少十五个亿。”

她顿了顿。

“他为什么要推掉？因为他说，临川的技术路线跟他想做的方向最匹配。他不是在买一家公司，他是在找一个能一起往前走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宋临川重新戴上眼镜，看着沈鹿溪。

“严太太，你说话的方式，跟你丈夫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不说这么多话。”宋临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你说的，比他说的有说服力。”

沈鹿溪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宋临川笑了。

震动一声，手机屏幕上，严征发来了一条消息。

只有一个字：「好。」

后台监控室里，严征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会议室的实时画面。

他听到沈鹿溪说“我不知道”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他以为她会翻资料，会去找支撑数据、会像上次在董事会那样用精准的数字碾压对方。

但她没有。

她说了实话。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

她在替他说话。不是替“严氏集团董事长”说话，是替“严征”说话。她说他推掉了两个更大的并购案。她说他在找一个能一起往前走的人。

他确实推掉了那两个并购案。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件事。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严征调出系统日志，翻到沈鹿溪的“霸总系统·商业直觉”模块。

日志显示：该信息来源于系统对严征近三个月工作邮件的交叉分析，结合会议记录和行程安排，推断出严征推掉并购案的结论，准确率约89%。

系统把她不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她。而她选择相信系统，然后把这件事说给了宋临川听。

但她语气中的诚恳，不是假的。

系统会说：“严征推掉了两个并购案，预计损失利润十五亿。”

沈鹿溪说的是：“他不是在买一家公司，他是在找一个能一起往前走的人。”

这不是系统的语言。

这是她的语言。

严征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沈鹿溪的侧脸。

她的坐姿很直，下巴微抬，眼神专注。

和那天在董事会上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今天她没有用那种“我要碾压你”的气场，而是用了一种更柔软、更真实的东西。

信任。

她信任他的判断。

面板弹出：能量值+3%，当前68%。

系统播报：“宿主严征，检测到‘被理解’情绪，归类为娇妻特质‘感动’，能量值+3%。”

严征没有反驳。

因为这次，系统没有说错。

会议室里，宋临川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

“严太太，我有个条件。”

“你说。”

“签合同那天，让严董事长亲自来。我不需要一个代理人来替我签字，我需要跟他面对面地确认，确认他说的那些话，算不算数。”

沈鹿溪想了想：“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合同里加一条——如果三年内严氏违背了‘团队留任’的承诺，你有权以原价回购临川科技。”

宋临川挑起眉毛：“这对严氏没有任何好处。”

“对，没有好处。但这能让你相信，严征不是在骗你。”

宋临川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成交。”

沈鹿溪握住他的手。

走出临川科技大门的时候，她的腿又开始抖了。她扶着墙，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机震了一下。

严征的消息：「回头。」

她回头。

严征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

他迈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沈鹿溪直起腰，看着他。

“你都听到了？”

“嗯。”

“我有没有说错什么？”

“没有。”

沈鹿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跟宋临川说的那些——”

“谢谢。”

沈鹿溪愣了一下。

严征说了“谢谢”。

不是系统逼的。

不是因为能量值掉了才说的。

是他自己说的。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声音和平时一样低，但沈鹿溪注意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那是一种更深层的、更难用语言描述的情绪。

欣赏？感激？大概两者都有。

“宿主严征，执行‘真心感谢’行为，非系统强制触发。能量值+5%，当前73%。”

面板上，严征的能量值跳了一下。

73%。

这是系统绑定以来，他达到的最高值。

沈鹿溪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迅速别过脸，清了清嗓子：“不用谢。我是为了活命。”

“我知道。”

“你别误会，我不是在帮你。”

“我知道。”

“我就是不想死而已。”

“我知道。”

沈鹿溪深吸一口气，转身往电梯走。

走出两步，她听到身后传来严征的声音。

“沈鹿溪。”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严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轻了很多，“系统告诉你的那些信息，有一部分是错的。”

沈鹿溪转过头。

“哪部分？”

“你说我推掉了两个并购案，损失了十五亿利润。”严征看着她，“那是对的。但你说我是因为想找一个能一起往前走的人，所以才选择临川——”

他顿了顿。

“那也是对的。”严征把话咽下去，改了口。

沈鹿溪愣在原地。

严征从她身边走过，按了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转过身，看着她。

“你不进来？”

沈鹿溪迈步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面板弹出：能量共鸣率+3%，当前26%。

“系统提示：检测到双宿主情绪深度同步。当前共鸣率为历史最高值。”

沈鹿溪盯着电梯门上的倒影，看到严征也在看倒影里的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中相遇，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