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前女友与霸道妻抢娇夫

并购临川科技的消息还没正式对外公布，苏婉清就来了。

沈鹿溪是在严氏集团一楼大厅看到她的。那个女人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及膝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手里拎着一个沈鹿溪认得出牌子的限量款包，正站在前台跟接待小姐说话。

“我找严征，”苏婉清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天然的、被宠出来的娇气，“你就说是苏婉清，他会见的。”

沈鹿溪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婉清。

这个名字她听过，严征的前女友，京圈名媛里出了名的白月光。据说两人在一起两年，分手原因是苏婉清嫌严征“太冷、不会哄人”。

沈鹿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嫌他冷？她现在倒是想看看，如果苏婉清看到严征现在小娇夫的模样，会是什么表情。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绕道走，苏婉清已经转过身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

“沈鹿溪？”苏婉清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嘴角挂着一个不屑的笑容，“我认识你，你不用自我介绍。好久不见。上次见你还是在慈善晚宴上，你穿那条粉色的裙子，好乖啊。”

好乖。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沈鹿溪的某个穴位。

苏婉清说完这两个字，目光已经越过她的肩膀，投向了电梯方向。因为电梯门正好打开，严征从里面走出来。

沈鹿溪注意到苏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法她见过——不是久别重逢的感慨，是“我看上的东西还在这里”的占有欲。

“阿征哥哥。”苏婉清快步走过去，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亲昵，“好久不见。我听说你结婚了，特意来恭喜你。”

严征停下脚步。

他看了苏婉清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怀念，甚至没有不耐烦。就是看了一眼，像看一份不太重要的邮件。

“谢谢。”他说。

一个字。和婚礼上对沈鹿溪说的那个“嗯”差不多冷。

苏婉清显然习惯了这种冷淡。她往前又走了一步，距离严征不到半米，微微仰头看着他，露出一个她大概练习过很多遍的角度：“不请我上去坐坐？我带了礼物给你们。”

你们。她说的是“你们”，但目光始终没有从严征脸上移开。

沈鹿溪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是有点……烦。

“宿主沈鹿溪，检测到‘领地意识’情绪，归类为霸总特质‘占有欲’，能量值+1%，当前97%。”

沈鹿溪在心里骂了一句系统。

她自然地走过去站定。

“苏小姐，”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礼物就不必了。我们还有会要开。”

苏婉清终于把目光从严征身上挪到了沈鹿溪身上。她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冷了一度：“沈小姐——哦不对，严太太。我跟阿征哥哥是老朋友了，叙叙旧而已，你不会介意吧？”

沈鹿溪正要开口，感觉到衣角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她低头。

严征的手指，抓着她的衣角。

沈鹿溪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严征的眼眶红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肌肉绷得很紧，鼻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没人欺负他，他却像被人欺负很了似的，好嬷哦~

“老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你不要看别的女人嘛……”

沈鹿溪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

苏婉清的表情从优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不可置信。她看着严征红着眼眶拉着沈鹿溪衣角的样子，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颠覆三观的东西。

“阿征哥哥……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严征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沈鹿溪脸上，眼眶里的水光在灯光下微微闪烁，睫毛上甚至挂着一颗细小的、将落未落的泪珠。

“老婆，”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小，像是只说给沈鹿溪一个人听的，“我们走好不好？”

沈鹿溪深吸一口气。

她伸出手，扣住严征捏着她衣角的那只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握。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苏小姐，”沈鹿溪转头看向苏婉清，下巴微抬，“你也看到了，你的阿征哥哥今天不太舒服。叙旧的事，改天再说吧。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从客气变成了不容置疑。

“改天也不用了。他不舒服的时候，我会照顾，不劳烦什么苏妹妹。”

说完，她拉着严征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沈鹿溪透过正在合拢的门缝，看到苏婉清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一幅调色盘。

电梯门关上了。

沈鹿溪松开严征的手，退后一步，靠在电梯壁上。

“系统，”她说，“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宿主严征触发了娇妻系统的‘吃醋模式’。该模式在检测到‘潜在情感威胁’时自动激活，表现为：过度依赖伴侣、对第三方的接近产生强烈不安、通过撒娇行为寻求伴侣的注意力集中。”

严征站在电梯另一角，背对着沈鹿溪，面朝电梯门。他的后脑勺对着她，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你没有提前告诉我有这个模式。”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系统提醒过：‘能量值达到50%时，系统会解锁新功能’。‘吃醋模式’是娇妻系统在能量值超过70%后解锁的功能。宿主当前能量值为73%，满足解锁条件。”

严征沉默了。

沈鹿溪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尖，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你刚才，”她开口，“拉我衣角了。”

“没有。”

“你拉了。还喊了老婆。”

“系统强制。”

“还说我不要看别的女人。”

“那也是系统。”

沈鹿溪歪着头看着他的后脑勺：“可是你的耳朵很红。”

“电梯里热。”

“中央空调又坏了？”

严征终于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那颗没干的泪珠，整张脸因为窘迫而微微泛红。

沈鹿溪看着这张脸，伸手抚摸自己的下巴暗爽。

“宿主沈鹿溪，执行‘霸总暗爽’行为，能量值+2%，当前99%。”

沈鹿溪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

“对了，”她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你不要看别的女人’，‘别的女人’指的是苏婉清？”

严征没有回答。

“你把她归类为‘别的女人’，意思是我看别的男人你不会管？”

严征的目光猛地转向她。

沈鹿溪看到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宿主严征，检测到‘危机感’情绪，能量值+1%，当前74%。”

沈鹿溪差点笑出声。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严征大步走出去，步伐快得像在逃命。

沈鹿溪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她拿出手机，给严征发了条消息：「你刚才吃醋了。」

三秒后，回复：「没有。」

「系统都说了是吃醋模式。」

「系统误判。」

「你的能量值涨了。」

「巧合。」

沈鹿溪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站在大厅中央，笑出了声。

晚上，主卧室。

屏风已经彻底被搬到了角落里，落满了灰。两个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中间隔着一米多的空气。

沈鹿溪翻了个身，面朝严征的方向。

“严征。”

“嗯。”

“苏婉清今天来，你觉得她是来干什么的？”

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严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也不重要。”

“为什么？”

“因为跟我没关系。”

沈鹿溪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无声。

黑暗中，严征的声音又响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宿主沈鹿溪，检测到‘试探’行为，能量值——”

“闭嘴。”沈鹿溪说。

系统闭嘴了。

但能量值还是跳了一下：100%。

沈鹿溪盯着面板上那个数字，愣了三秒。

100%。

霸总系统的能量值，在她没有做任何“霸总行为”的时候，达到了100%。

她只是在黑暗中，问了他一个问题。

而他回答了。

仅此而已。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能量值100%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霸总系统已被‘满足’。满足条件：宿主沈鹿溪产生了真实的、非系统强制的情感波动。”

沈鹿溪把被子拉过头顶。

她没有再问系统，那种“真实的情感波动”到底是什么。

因为她大概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