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次学体贴

本不配陪在乔巧身边。

可乔巧从来没有责备过我，每次都会笑着说“没关系，慢慢来，我教你”。

然后耐心地手把手教我，一遍又一遍，直到我能勉强完成。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乔巧的相处，渐渐变得自然起来。

乔巧依旧每天出门面试，依旧一次次碰壁，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回来后就沉默不语。

而是会主动跟我说面试时遇到的事情，说面试官问的问题，说自己哪里表现得不好。

虽然语气里依旧带着一丝失落，但至少，她愿意和我分享了。

我依旧无法精准执行任何指令，递水会打翻，开灯会按错开关，甚至连简单的整理桌面，都会把东西弄乱。

每次出错，我都会陷入深深的愧疚，觉得自己又搞砸了。

那天下午，外面下着小雨，天色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乔巧按时出门面试，临走前，她特意叮嘱我：“乔艾，我大概下午五点回来，你在家乖乖等我哦。”

我努力点头，看着她撑着伞，身影渐渐消失在楼道口，心里有了一丝莫名的期待，期待着她回来，期待着能听到她的声音。

我坐在沙发上，一直等着她，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我打开体内的时间模块，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五点、五点半、六点，乔巧依旧没有回来。

我试着检索“乔巧可能遇到的情况”，脑海里浮现出各种不好的画面，比如她被雨淋了，比如她面试又失败了，比如她遇到了危险。

紊乱的数据流在我体内飞速运转，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直到晚上七点多，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等着乔巧进来。

门被打开，乔巧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一部分，头发也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她又面试失败了。

而且，应该受了不少委屈。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打招呼。

只是默默地换了鞋，把伞放在门口，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抱膝，把头埋在怀里，一动不动。

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她细微的抽泣声，还有窗外的雨声，那种悲伤的情绪，像潮水一样，笼罩着整个房间，也笼罩着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酸涩。

那种感觉，和之前听到她叹息时的感觉不一样，更强烈，更真切，让我体内的程序核心，都开始微微发烫。

我想起程序里仅存的“陪伴逻辑”，想起乔巧平时口渴时，会自己倒一杯温水。

于是，我决定，给她递一杯温水，也许，这样能让她好受一些。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饮水机旁，按下开关，接了一杯温水。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臂，尽量让它保持平稳，不让水洒出来。

可就在我走到乔巧身边，想要把水递给她的时候，程序突然出现了卡顿。

手臂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温水，一下子打翻在了乔巧的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

我立刻慌乱起来，机械地重复着道歉的话，心里的愧疚越来越强烈。

我以为乔巧会生气，会责备我，会觉得我这个残次品，连递一杯水都做不好。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等待着她的责备，甚至等待着她把我丢弃。

可预想中的责备并没有到来，乔巧只是轻轻擦了擦手上的水，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生气，只有温柔和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轻声说：“没关系，乔艾，我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接好。”

她拉过我的手，把杯子重新放在我手里，然后握着我的手，一点点教我。

“你看，递水的时候，手臂要稳，眼睛看着对方，慢慢递过去，这样就不会打翻了。来，我们再试一次。”

她的手掌很暖，包裹着我的手，温柔而有力量。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感受到她指尖的触感。

那种温暖，顺着我的手，传递到我的程序核心，让原本紊乱的数据流，变得平稳起来。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温柔对待，被人包容，被人耐心教导，是这样一种美好的感觉。

在乔巧的指导下，我再一次接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这一次，程序没有卡顿，手臂也没有发抖，杯子稳稳地递到了她的手里。

乔巧接过水，笑着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慰：“你看，你做到了，乔艾，你真厉害。”

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种温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知道，我依旧是那个程序失败的残次品，依旧无法精准执行指令。

但我第一次下定决心，要努力学好如何体贴她，努力成为她的依靠，不再让她因为我的笨拙而受委屈，也不再让她一个人默默承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