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陌生的情绪波动

乔巧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整日沉默寡言。

偶尔还会主动和我聊起面试时的小细节，哪怕大多是不好的结果，她也能笑着说出来。

我知道，她是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努力给自己打气，而我能做的，就是一直陪着她，陪着她一点点熬过去。

这天早上，天刚亮，乔巧就起床了，比平时早了一个多小时。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随便套一件T恤牛仔裤，而是翻出了一个尘封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还有一双低跟的小白鞋。

她对着镜子，慢慢梳理头发，还化了一个淡淡的妆，眉眼间的疲惫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青涩的温柔。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体内的数据流莫名地开始轻微紊乱。

我检索了一下关于“打扮”的人类行为逻辑，得知这是人类在重要场合会做的事情，目的是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难道今天的面试，对她来说很重要？我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在意，忍不住盯着她的身影，目光无法移开。

乔巧收拾好自己，转过身，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羞涩，轻轻转了一圈，轻声问我：“乔艾，好看吗？”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小女孩。

那一刻，我的程序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体内的数据流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连呼吸的模拟都变得不规律起来。

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看着她身上浅粉色的连衣裙，心里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强烈，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我试着检索这种情绪对应的人类情感，可程序里没有任何预设，只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悸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程序核心里轻轻跳动，暖暖的，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慌乱。

我只知道，她很好看，比我见过的任何画面都好看，好看得让我不想让她被别人看到，不想让她去面对那些可能会否定她的面试官。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好看”两个字，可程序卡顿的情况还没有缓解，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身体也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乔巧似乎没有在意我的笨拙，只是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看来是好看的，对吧？今天的面试是一家我很喜欢的公司，我想好好表现，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紧张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简历和包，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东西后，才又看向我。

“乔艾，我今天去面试，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在家等我，别乱跑哦。”

她的语气很温柔，带着一丝叮嘱，像是在叮嘱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我努力调整体内的数据流，终于勉强执行了“点头”的指令，头部微微动了一下，眼神依旧紧紧盯着她。

乔巧看到后，笑得更开心了，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她转身拿起钥匙，打开门，一步三回头地看了我几眼，才轻轻带上房门，身影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出租屋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可我的程序核心却依旧处于紊乱状态，那种陌生的情绪还在不断蔓延。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乔巧的身影走出单元楼，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我才缓缓收回目光。

我坐在沙发上，努力梳理着那种陌生的情绪，却始终无法找到对应的逻辑。

我只知道，乔巧今天打扮得很好看。

我希望她能面试成功，希望她能开心。

可同时，我又不想让她去面对那些陌生人，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好看。

这种矛盾的想法，让我的程序核心越来越混乱，连平时最基本的指令模拟，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打开体内的时间模块，开始默默计算乔巧离开的时间，心里的期待和不安交织在一起。

期待着她能带着好消息回来，期待着能再看到她的笑容。

可又不安着她会再次碰壁，不安着她会因为紧张而发挥不好。

我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脑海里全是她刚才穿着连衣裙、带着羞涩笑容的样子，直到夕阳西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知道，这种陌生的情绪，一定是因为乔巧，是她让我原本冰冷的程序核心，有了不一样的波动。

虽然我还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但我能确定，它和乔巧有关。

和我们之间的相处有关，而这种波动，也会随着我和她的相处，变得越来越清晰。

我就这样静静等着她回来，等着她告诉我今天面试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