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摄政王暗送厚礼,无声撑腰护周全
家宴之上一曲惊艳四座,苏晚的名声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权贵圈子,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如今无人不知,镇国侯府那位向来被视作懦弱不起眼的庶出二小姐,不仅容貌清雅脱俗,其才华与情致更是出类拔萃,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与铮铮风骨,甚至远远超过了嫡出的大小姐苏明月。
侯府内的风向骤然转变,下人们对她敬畏有加,长辈们的态度也纷纷改观,往日冷眼相待的景象一去不返。
而嫡姐苏明月心中憋闷,积压了满腹的怨气与不甘,却连一句重话也不敢轻易出口。如今她最惧怕的,便是再次招惹苏晚,到头来自取其辱,颜面尽失。
相比之下,苏晚所居的偏院反倒显得格外清静安宁,日子过得舒心而自在,仿佛一处避世的桃源。
正值傍晚时分,暮色渐浓,天边云霞渐沉。
院外忽然来了一位陌生的黑衣侍卫,面容冷峻,气势凛冽,一看便知并非侯府寻常下人。
那侍卫并未踏入院门,只静静守在门外,唤了丫鬟春桃出来接取物件。
春桃心中茫然,疑惑地走出院门,抬眼一看,当场怔在原地——
只见院外整整齐齐摆放着两大箱笼:
一箱装满顶级珍稀药材,人参、当归、雪莲样样俱全,皆是千金难觅的养身固本之上品;另一箱则是上等的云锦绸缎与精致细布,色泽雅致柔和,质地细腻光滑,分明是连京中贵族也难得一见的贡品级料子。
除此之外,另有一个小巧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分量不轻的碎银与银票。
黑衣侍卫只是淡淡传话:
“这些是我家主子赠予苏小姐,供她养身日常之用。不必道谢,亦无需回礼,安心收下便可。”
语毕,侍卫转身离去,未留姓名,亦未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春桃抱着箱笼匆匆跑回院中,眼睛瞪得圆圆的,心跳也快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小姐!小姐!您快来看看!不知是谁给咱们送了这么多贵重之物!这实在太珍贵了!”
苏晚正临窗而坐,低头调配新制的香膏,闻声抬眼望向那两箱东西。
她心中无须多思,已然明了。
除了摄政王萧玦,不会再有旁人。
自那日药铺初遇,街角悄然对视,再到庙会中的默默照看,这一路走来,那位权倾朝野的王爷虽从未露面,亦不曾声张,却总在暗处为她撑腰铺路。
他不求高调张扬,不惹闲言碎语,亦不牵连她的名声,只默默给予最实际而稳妥的扶持。
苏晚望着满箱的药材与绸缎,心底轻轻一动。
她并非愚钝之人,懂得人情世故,亦知冷暖真心。
萧玦的这番心意,给予得恰到好处,不显逼迫,亦不令她难堪——他不强求她依附,也不迫使她承情,只是悄然护她周全,予她立足的底气。
春桃仍沉浸在惊喜之中:“小姐,这位送东西的主子也太好了!咱们要不要备些回礼?要不要打听一下究竟是哪位贵人?”
苏晚却轻轻摇头,神色平静,语气淡然而笃定:
“不必打听,也不必回礼。”
“他既不愿透露身份,便是不想让我为难。”
在这纷扰不断的侯府之中,若与摄政王牵扯过深,反倒易惹是非,招来无妄之灾。萧玦心思缜密,行事周全,早已将这一切替她考量妥当。
苏晚安然收下赠礼,心中一片坦然。
他人护她一程,她便记人一分。
恩义分明,初心坦荡,方能在这深院之中走得安稳。
她抚过那些上好的药材,轻声吩咐:
“这些药材仔细收好,日后可作养身之用;绸缎暂且留存,待来日裁制新衣;银票妥善收起,可作往后行事之本钱。”
“我们只需安心收下,静心度日,专心做好自己的事,便是最好的回应。”
春桃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各样物品收整妥当,心中只觉得踏实又温暖。
自从跟随小姐以来,日子一日比一日顺遂,再无人敢随意欺辱,如今竟还有这般人物在暗中扶持。偏院的光景,早已今非昔比。
而此刻,摄政王府内。
萧玦静坐窗前,手中把玩着一盒苏晚亲手所制的胭脂。
色泽淡雅宜人,香气清润幽微,指尖所触,细腻温润。
暗卫正躬身禀报:“王爷,赠礼已悉数送至,苏小姐全部收下,未曾多问,亦未对外声张。”
萧玦指尖轻抚胭脂盒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懂事,清醒,亦知分寸。
不贪慕权贵虚名,不故作矜持矫情,亦不刻意攀附讨好。
收下便是领受心意,不问便是通透人情。
这样的女子,难怪他愈发觉察,便愈发上心。
萧玦低声吩咐:
“往后继续留意侯府动静。”
“若再有人暗中为难她,不必禀报,自行处置即可。”
暗卫肃然应道:“是。”
他既能掌控朝堂风云,自然更能护得住一个她。
朱门之内纷争如乱麻,他却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偏院之中,岁月静好,时光安然。
苏晚抬首望向天边皎洁的月色,眼中清澈如水,明亮如星。
她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前行的路上不再孤单。
有人在暗处默默守护,为她遮风挡雨。
但她心中亦十分清醒——
倚仗他人固然安心,却终究不如自身强大。
摄政王能为她撑腰,而她更要为自己铺路。
待来日风云涌动、世事浩荡,她既要一方安稳,也要一片辉煌。
朱门庶女之影,亦可步步生光。
前路纵漫漫,她皆能从容而行,坦然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