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初到黑云镇，林间遇血人

苏牙背着半旧的行囊，踩着寒霜踏上黑云镇的青石板路。
镇子比苏家村繁华数倍，酒旗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裹紧单薄的衣衫，挨家挨户打听屠村凶手的线索。掌柜、小贩、路人皆摇头，只道大雪天怪事多，不知详情。
几日奔波下来，盘缠所剩无几。苏牙望着街边“悬赏榜”，目光落在一则寻物委托上——找回失落在西郊林的玉佩，赏银五两。
他咬咬牙揭下榜单，提着村长留下的短刀进山。林间枯枝败叶堆积，踩上去发出沙沙声响，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苏牙循着委托人描述的方向前行，越往深处，林越寂静。
忽然，脚下踢到一物，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低头细看，竟是个浑身是血的男子，俯卧在雪地里，气息微弱。男子衣衫破碎，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周遭积雪。
苏牙想起村民们互帮互助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随即解下行囊，取出仅剩的伤药，小心翼翼地为男子清理伤口。
雪越下越大，苏牙脱下外袍盖在男子身上，将他半扶半搀到附近山洞。山洞虽简陋，却能遮风挡雪，他捡来枯枝生火，火苗跳跃着驱散寒意。
接下来三日，苏牙每日外出觅食，回来便照料男子。他喂水喂粮，换药包扎，动作虽生疏，却透着细心。
第三日黄昏，男子终于缓缓睁开眼睛。他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苏牙，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你是谁？为何救我？”
“我叫苏牙，路过此地见你重伤，便顺手救了。”
苏牙如实回答，目光坦荡。
男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名尘九日。”他不愿多言过往，只说自己无依无靠，暂无去处。
苏牙想起自己孤身复仇的处境，心中生出几分同病相怜。
“我要追查一桩血案，前路茫茫，若你不嫌弃，可与我同行。”
尘九日眸色微动，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少年虽面带稚气，眼神却坚定，身上透着一股韧劲。
“好。”
一个字，敲定了两人同行的缘分。苏牙收拾行囊，熄灭篝火，两人借着暮色，一同走出了山洞。
他们踏着积雪，朝着下一个城镇的方向前行。
苏牙心中暗忖，多一个同伴，或许复仇之路便少一分艰难。尘九日则走在后面，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两人各怀心事，却在这一刻，成了彼此的依靠。寒风呼啸，却吹不散他们前行的脚步，江湖路远，自此结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