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宋司铭的动摇

“墨韵”会所戒备森严，硬闯绝非上策，即便有余里识别出的薄弱点，风险依然极高。在陆渊倾向于继续收集证据、寻找更稳妥的官方介入时机时，余里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策反宋司铭。
“他是关键一环，也是目前最可能突破的点。”余里分析道，“他被反噬了，而且从综艺上的表现看，他内心并不平静，恐惧和不甘在折磨他。他舅舅宋知命显然只是把他当作工具，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的下场绝不会好。”
此时的宋司铭，确实正备受煎熬。综艺录制后的反噬愈演愈烈，他不仅事业彻底停摆，原本温和的形象也因那次频频失误而受损，更可怕的是身体上的异状——持续的失眠、心悸、偶尔眼前会闪过扭曲的幻觉，耳边有时会响起莫名的低语。舅舅宋知命只告诉他这是夺取大气运必要的代价，承诺仪式成功后自有天大的好处，但他内心的不安与日俱增，尤其是当他隐约察觉到舅舅看他眼神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与算计时。
周烬和余里设法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注重客人隐私的高级私人诊所，堵住了前来进行秘密诊疗的宋司铭。
看到骤然出现的两人，宋司铭先是惊恐，下意识地想喊保镖，随即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丝惯有的温和笑容：“周烬？还有这位……助理小姐？真巧，你们也来看病？”
余里没跟他废话，目光锐利如刀，直接点破：“你气运虚浮，根基已损，眉宇间黑气缠绕，印堂发青。再继续下去，不等吸干周烬，你自己就先被这强行嫁接来的气运撑爆经脉，或者被反噬之力侵蚀成神志不清的疯子。你不过是你舅舅，还有他背后‘玄晦’组织的一枚棋子，一枚用过即弃、可能被最后‘回收’的棋子。”
宋司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嘴唇微微颤抖。
周烬拿出部分证据，沉声道：“司铭，收手吧。告诉我仪式具体的时间、布置和守卫情况，我们可以帮你，向警方证明你的被迫性质，保证你没事。想想你当初参加选秀的初衷，真的愿意变成现在这样吗？”
宋司铭看着周烬，这个他曾经嫉妒、视为最大对手、如今却在自己舅舅的阴谋下气息日渐衰弱，而自己也在吞噬对方气运的过程中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他又看向余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看穿他所有伪装和恐惧的眼睛，想起自己日益糟糕的身体状况和舅舅日渐不耐烦的态度，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他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声音沙哑干涩：“……仪式就在明晚子时。奖杯复制品是核心媒介之一，会放在主厅的‘夺运阵’眼上，阵法由七盏幽冥灯环绕……会所明晚会被彻底清场，只有舅舅和他几个核心弟子在，大概有八到十人，都是练家子，身上可能还带着些邪门的东西……”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后门的安保系统，在子时前一刻，会为了衔接阵法能量，进行短暂的重启，大概有三分半钟的空档……那是你们唯一的机会。还有，舅舅他……修炼的是阴煞功，怕至阳至刚之物，比如雷击木、纯阳鸡血石，或者修道之人的心头精血……”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残余的恐惧和强烈的祈求：“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你们，真的能保我平安？我舅舅他不会放过我的……”
“只要你配合，站在我们这一边，法律会保护你，我们也会尽力。”周烬承诺道，虽然他知道，面对宋知命那种人，法律的保护未必绝对安全，但此刻必须给宋司铭信心。
余里则淡淡补充了一句：“你身上的反噬，事后我可以试着帮你缓解，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的造化和你舅舅在你身上到底动了多少手脚。”
宋司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