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初次联手

基于初步的信任和共同的危机，周烬和余里约定见面。地点选在周烬名下另一处隐蔽的、连团队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公寓。
余里到的时候，依旧是一身休闲打扮，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背着个看起来有点旧的帆布包，手里照例拎着一杯奶茶。她进门后，没多寒暄，目光先在装修简约却难掩奢华的公寓内扫视一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里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干净点，”她吸了口奶茶，语气平淡，“但也不是全无手脚。”她说着，径直走到客厅角落那盆茂盛的幸福树旁，用脚尖点了点花盆边缘，“这下面，土下三寸左右，有东西。”
周烬立刻让跟着过来的、最信得过的保镖去挖。果然，没过多久，保镖戴着手套，从湿润的土壤里挖出一个小巧的、颜色暗沉、绘着诡异扭曲符文的陶罐。罐口被某种类似油脂的东西封着，触手阴凉。
“打开看看。”余里示意。
保镖小心地撬开罐口，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腐气味弥漫开来。里面装着几缕缠绕在一起的黑色头发，以及一些细小的、疑似指甲的碎片。
周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处公寓他并不常来，但偶尔累了会过来歇个脚，没想到…
余里没说什么，又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几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一包食用盐，几根颜色各异的线香，还有一小罐鲜红的朱砂和几张裁剪好的黄纸。她让周烬报出准确的生辰八字，用朱砂混合了点瓶装水，在一张黄纸上飞快地画下一道繁复而古拙的符箓。
整个过程，她神情专注，指尖稳定，动作行云流水，与平日那副懒散摸鱼的社畜形象判若两人。周烬站在一旁，能清晰地看到她额角渐渐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嘴唇微微失去血色的变化。
画好后，她将符纸仔细地折成一个紧凑的三角护身符，递给周烬：“贴身放好，能暂时隔绝窥探，稳定你残余的气运。但治标不治本，源头不断，这东西的效果会越来越弱，最多撑一两个月。”
周烬接过，入手竟感到一丝微弱的、却持续不断的暖意，如同冬日里捧住的一杯温水，悄然驱散了连日来萦绕不去的阴寒。他看着余里明显透出疲惫的脸色，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余里摆摆手，又吸了一大口奶茶，仿佛在汲取能量：“老毛病，用点真本事就得付点代价。休息会儿就好。”她顿了顿，看向周烬，眼神清亮，“现在，说说你知道的关于宋司铭，还有那个‘玄晦’工作室的事。”
周烬整理了一下思绪，引着余里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沉声道：“宋司铭出身一个挺神秘的家族，据说祖上几代都懂些风水玄学，在这一行有些名望。‘玄晦’工作室明面上是他舅舅，一个叫宋知命的人在经营，承接一些高端的风水布局、古董鉴定、甚至是私人顾问之类的业务，在特定的圈子里小有名气，据说收费极高。但我怀疑，这只是个幌子。”
他回忆着：“我记得宋司铭以前偶尔提过他这个舅舅，语气……有点敬畏，又有点疏离。说舅舅本事很大，但脾气古怪，很少见外人。”
余里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奶茶杯壁上敲了敲：“八九不离十了。你之前住所的‘寄名咒’，还有刚才挖出来的‘聚阴罐’，手法专业狠毒，不是野路子能搞出来的。这个‘玄晦’，很可能就是一个披着玄学外衣，专门从事这种窃运、乃至更阴毒勾当的组织。”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周烬：“你的气运远超常人，金光鼎盛，是万里挑一的‘锦鲤’命格。这种命格的气运，不仅能让宿主顺风顺水，本身也是一种极佳的‘滋补品’。窃取你的气运，不仅能滋养自身，恐怕还能用来做更多事情。”

周烬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被人精心选中的“猎物”。
初步的信任在这一刻建立。一个是被迫卷入、身负异能却渴望咸鱼的玄学传人，一个是身陷阴谋、光芒万丈却命悬一线的顶流明星，两个原本生活在平行世界里的人，因为一杯泼出去的奶茶，命运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余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将空奶茶杯扔进垃圾桶：“护身符你戴好，最近自己多小心。我会试着从别的渠道查查这个‘玄晦’的底细。”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余里，”周烬忽然叫住她，语气郑重，“谢谢。”
余里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走了。奶茶钱记得报销。”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周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枚尚带着余温的护身符。前路未知，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片无尽的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