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追踪与遇险

宋司铭那通压低声音的电话，虽然谨慎，但还是被周烬这边早有准备的人，通过非正常渠道捕捉到了信号大致来源区域——市郊一片混杂着废弃工厂、新建艺术园区和待开发地块的复杂地带。
“不能再等了。”周烬看着平板电脑上标注出的信号大致范围，语气坚决。对方显然已经有所警觉，那个所谓的“仪式”恐怕会提前或加强戒备。
余里盯着地图上那片区域，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闭目感应了片刻，再睁开眼时，眼神凝重：“那片地方……气机很乱，有很强的遮蔽和干扰，但核心点的阴怨之气很重，像是个长期滋养阴邪的巢穴。”
事不宜迟，两人决定趁热打铁，前往那片区域进行初步探查。周烬做了简单的伪装——鸭舌帽、口罩、普通的黑色外套。余里则依旧是那副休闲打扮，帆布包里却塞了些可能用得上的小玩意儿。陆渊那边，周烬只含糊地说发现了点可疑线索要去确认，并未详述，毕竟有些事，在取得确凿证据前，很难向这位信奉证据和逻辑的表哥解释清楚。
两人像普通探访艺术园区的情侣或朋友，在目标区域内看似随意地闲逛。余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却并非地图，而是一个她自己编写的、极其简陋的气场感应程序界面，配合着她自身的感知，试图定位那异常波动的核心源头。
越往园区边缘，靠近那些废弃的老旧厂区走，行人越少，空气中也渐渐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铁锈、尘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在一处人迹罕至、被半人高杂草和锈蚀铁丝网包围的角落，余里猛地停下脚步。
她指着一栋外表几乎完全被枯败藤蔓爬满、墙体斑驳剥落、看似早已废弃的三层小楼，低声道：“是这里。气息最浓，虽然被很高明的阵法掩盖了大部分，但里面的‘脏东西’味道，隔老远就能闻到。”
那栋小楼静静地矗立在夕阳的余晖中，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窥视外界的眼睛，透着不祥。
就在他们试图靠近，想寻找入口或者更多线索时，异变陡生！
前后两个原本看似无人的路口，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几个穿着普通工装、眼神却异常凌厉冰冷的男人，动作迅捷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些人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是从阴影里直接渗出来的一般。
同时，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带着腥甜气息的灰白色雾气，吸入鼻腔后让人产生轻微的眩晕和恶心感。
“被发现了！是迷障！”余里心中一紧，迅速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她自己配制的清心丸，塞给周烬一粒，“含在舌下！别吸入太多这雾气！”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训练有素且配合默契，一言不发，出手狠辣直接，招式刁钻，直取两人要害，显然目的不是制服，而是彻底留下他们。周烬有些武术功底，反应迅速，格挡闪避，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数占优，而且力量大得异乎寻常。余里更是战五渣，全靠灵活走位和偶尔撒出的一些干扰性粉末（混合了朱砂、硫磺等物）暂时逼退近身的敌人，形势急转直下，两人被逼得不断后退，背靠在了那栋废弃小楼冰冷粗糙的水泥外墙上。
余里脸色越发苍白，每一次动用灵觉感知对方动向和撒出粉末，都让她气息紊乱一分，反噬如同细密的针，不断刺扎着她的经脉。
就在周烬格开一记重拳，手臂被震得发麻，余里也被一道凌厉掌风扫到肩膀，踉跄着差点摔倒，眼看就要被逼入绝境时——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这片区域的死寂！
那些围攻者脸色齐刷刷地一变，互相对视一眼，动作有瞬间的停滞。为首一人打了个尖锐的唿哨，这些人如同来时一样突兀，迅速后撤，身形几个起落，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废弃厂房和小巷深处，只留下那诡异的腥甜雾气在缓缓消散。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疾驰而来，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惊魂未定的两人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便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严肃的男人。他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现场的打斗痕迹、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怪异雾气，以及靠在墙上微微喘息、脸色难看的周烬和余里，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余里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那个绘制着云纹的小瓷瓶上。
“周烬？”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我是陆渊。市局特殊事务调查部门。”他亮了一下证件，目光在周烬和余里之间转了一圈，“刚好在附近调查另一起案子，接到这片区域有异常能量波动和疑似非法聚集的警报。看来，你们惹上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