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盟友与内鬼

回到周烬那处相对安全的隐蔽公寓，气氛有些凝滞。陆渊审视着坐在对面的表弟，以及他身边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气质与眼前这一切格格不入的女孩。
“窃运？邪术？阵法？”陆渊重复着周烬简略说明中的关键词，眉头紧锁，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周烬，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遇到的事情也的确诡异，但这些东西……太超出常理了。”
他所在的部门确实会接触一些无法用现有科学完美解释的悬案、怪案，但那也多是从心理学、犯罪学或未知物理现象角度去切入调查，直接上升到玄学斗法层面，对他而言还是太过匪夷所思。
“表哥，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周烬神色严肃，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笃定，“但我的经历，还有余里她……”
余里没多解释，只是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渊随手放在茶几上的一个透明证物袋上。袋子里装着几缕在之前袭击现场采集到的、带着微弱阴气的灰黑色毛发。她伸出食指，隔空在证物袋上方虚划了一个极其古拙的符文，指尖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
下一秒，袋子里那几缕原本静止的毛发，突然无风自动，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般剧烈地扭曲、蜷缩起来，随即发出“噗”的几声轻微爆响，竟在密封的袋子里化作了寥寥几缕青烟和少许灰烬！
陆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他亲眼所见，这超出了任何已知的物理或化学解释范畴。他所在的部门机密档案库里，似乎确实有那么几份语焉不详、被封存起来的卷宗，提及过类似无法解释的现象……
“……我需要更多证据。”陆渊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态度明显有所松动， “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我会调用部分资源，协助你们调查，但仅限于确保周烬你的人身安全，以及查明可能存在的利用迷信进行诈骗、非法拘禁甚至更严重的犯罪行为。”他看了一眼余里，“至于余小姐……你的能力，或许能提供一些……独特的视角。”
有了陆渊的官方背景和部分资源渠道，调查进展快了许多。他们首先对周烬身边最核心、接触最密切的团队人员进行了一次极其隐秘的排查，重点是他常住公寓的进出记录、能接触到其私人物品的人员。
结果令人心寒。那个跟了周烬五年、被他视为心腹的生活助理张铭，其某个海外隐秘账户上，近期多出了数笔来源可疑、数额不小的汇款，汇款方经过陆渊的初步追查，指向一个与“玄晦”工作室有关联的海外空壳公司。
面对陆渊出示的间接证据、严谨的逻辑盘问和强大的心理压迫，张铭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他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承认是受宋司铭的舅舅宋知命指使，长期提供周烬的详细行程、身体状况，并利用工作之便，偷偷收集周烬的头发、指甲等物，同时按照指示，在他家中和常用物品上布置那些诡异的物件。
“他们……他们说快要进行最后的‘移星换斗’仪式了……”张铭颤抖着声音交代，“就在城西郊的‘墨韵’私人会所，那里……那里是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平时不对外开放，守卫很严……”
“仪式具体时间？目的是什么？”陆渊追问。
“我、我不清楚具体时间，只听他们提过要在月晦之夜……目的……好像是要把烬哥的气运彻底……彻底转移走，好像还需要一个什么重要的媒介……”张铭眼神闪烁，所知有限，但提供的线索已足够惊人。
“月晦之夜……”余里低声重复，手指快速掐算，“就在五天后。”
信任在危机和共同的敌人面前艰难地建立起来。陆渊虽然仍对超自然力量持保留态度，但他相信证据和逻辑链条。周烬身边潜藏的内鬼被揪出，消除了一个巨大的隐患，也印证了余里判断的正确性。而余里，则获得了一个拥有官方资源的临时盟友，尽管这个盟友看她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和难以完全消化的惊疑。
“墨韵会所……”陆渊调出了该会所的注册信息和卫星地图，“明面上的老板是个海外华侨，背景很干净。看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