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脆弱的王座

顾临舟离开后，房间里那种绝对的掌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冰冷的窥伺感。
苏晚站在窗边，明媚的阳光将她那一头如瀑的栗色长发染上温暖的光晕，发丝柔软顺滑，正是小说女主标配的、象征着善良与美好的发型。然而，此刻这头秀发的主人，却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更大的鱼缸……其他食客……”
这些词语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她厌恶这种被动。必须确认自己的力量边界。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精神，那双原本总是蕴含着温柔水光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隼，瞳孔深处仿佛有淡金色的数据流一闪而过，那是高权限激活时的外在显现。她锁定房间墙壁内部那隐约可见的能量脉络，尝试进行微调。
起初，墙壁的轮廓微微扭曲向外扩张。创造者的快感回归。
但下一秒，异变陡生！
墙壁闪烁刺眼雪花，物品震颤，光线明灭！苏晚闷哼一声，大脑剧痛，踉跄后退。那一头漂亮的栗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有些凌乱地拂过苍白的脸颊。她强行切断能量，喘息着看向墙壁上那几道感知中清晰的“裂纹”，以及桌上迅速枯萎的茉莉。
后怕之余，眼角余光似乎瞥见角落有一抹虚幻影子——像极了林未！
苏晚猛地转头，那双变得冷冽的眼睛仔细扫视角落。空无一物。是幻觉？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微、极飘忽的啜泣声仿佛直接响在脑海：“……为什么……”
是林未的声音！
苏晚浑身一紧，厉声喝问的同时，再次强行展开权限感知，剧烈的消耗让她额角渗出细汗，几缕发丝黏在了皮肤上。依旧一无所获。
是融合副作用，还是林未的残留？无论哪种，都让她如芒在背。
她走到酒柜前，想倒杯酒镇定。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水晶杯壁——
嗡。
口袋里的黑色卡片震动。她拿出它，上面浮现出那三个冰冷的字：感觉如何？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寒意窜遍全身！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她紧紧攥着卡片，指节发白。刚刚获得权限时的那种“世界之主”的错觉，在这连番打击下彻底碎裂。
她抬头望向窗外，城市依旧，但在她眼中已蒙上诡异的阴影。她那一头象征“完美女主”的柔顺长发，此刻在背后阳光的映衬下，仿佛成了一个黯淡的、讽刺的光环。
而她那双曾经温柔、如今却暗藏数据流光的眼睛，清晰地映照出顾临舟离去时，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深沉如古井的瞳孔。
他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墨黑色短发，以及转身时额前几缕发丝划过的冷硬弧度，都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且充满压迫感。
她的王座，远非稳固。脚下是未知的壁垒，身边是神秘的观测者，体内回荡着亡魂的余音。
而这，还仅仅是“胜利”后的第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