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坦白穿越身份

暗室的潮气还沾在袖口，高晓跟着张赫刚踏出西厢房，就被院中的月光刺得眯了眼。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还没松开，目光突然撞进一道冷硬的视线里，王宇站在杏树下，玄色常服的下摆沾了些草屑，手里攥着那柄锈迹斑斑的短剑，剑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高晓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脚步像被钉在原地。张赫却比她镇定，折扇 “咔嗒” 展开，遮住半张脸，语气里听不出慌乱：“王兄怎么还没歇着？深夜在这院里，是丢了东西？”
王宇没答，目光像钩子似的锁在高晓身上，一步步走近。他的靴底踩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高晓的神经上。
“你们在西厢房做什么？” 他的声音比夜色还冷，指尖攥着剑柄，指节泛白，“我刚才看到你们从...... 从那石板底下出来。”
高晓的喉咙发紧，想开口辩解，却发现舌头像打了结。张赫往前半步，挡在她身前，笑意里带着点刻意的轻松：“阿晓说想找以前的旧帕子，西厢房暗，我陪她来看看。那石板底下是以前的储物间，积了些旧物，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 王宇的视线绕过张赫，落在高晓发白的脸上，“那你们为什么从里面出来时，她手里攥着的...... 是她工牌？”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高晓头顶。她猛地低头，才发现刚才慌乱中，竟把工牌攥在了手里，照片上的职业装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她慌忙想把工牌藏到身后，王宇却已经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抢：“这到底是什么？你从实招来！”
张赫伸手拦住他，语气沉了下来：“王兄，别逼她。”
“我逼她？” 王宇甩开张赫的手，短剑 “哐当” 掉在地上，剑鞘磕出一道裂痕，“她藏着这怪东西，深夜躲进密室，还骗我们说失忆 —— 她到底是谁？！”
高晓看着王宇通红的眼眶，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楚。这段时间，王宇虽然冷硬，却总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会记得她 “爱吃” 的糖糕，甚至在她被张赫试探时，悄悄帮她挡过几次。
她咬了咬唇，终于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阿晓。我叫高晓，来自另一个世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穿到了这里。”
王宇的身体猛地一震，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到短剑，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盯着高晓的脸，眼神里满是震惊，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眼里：“你说什么...... 穿越？另一个世界？”
“是真的。” 高晓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玻璃珠，又指了指张赫的袖袋，“那枚塑料哨子、这颗玻璃珠，还有我工牌上的衣服，都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东西。
李锐应该也知道些什么，这玻璃珠就是他给我的。”
月光下，王宇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短剑，指尖反复摩挲剑鞘上的裂痕，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晓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揪得慌，小声说：“我知道这很荒唐，可我没有恶意，也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那原来的阿晓呢？” 王宇突然抬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去哪了？你把她弄去哪了？”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得高晓心口发疼。她摇了摇头，眼眶泛红：“我不知道。我醒过来时，就在这具身体里了，我找不到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张赫走到王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兄，现在追究这些没用。不管她是谁，这段时间她没做过伤害我们的事，而且...... 她比原来的阿晓更需要我们保护。”
他顿了顿，话里藏着深意，“况且，她或许能帮我们解开一些秘密，比如那间暗室里的东西。”
王宇沉默了很久，久到高晓以为他会爆发，他却突然站起身，把短剑插进剑鞘，声音恢复了几分冷硬：“先回屋。这事…… 明天再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玄色的衣摆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没再回头。
高晓看着王宇的背影，心里满是忐忑。张赫收起折扇，凑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别担心，王宇只是需要时间接受。不过，我的条件，你可得记着。”
高晓抬头看向张赫，月光下，他的眼底藏着算计的光。她攥紧手里的玻璃珠，突然意识到，就算王宇暂时没追究，她的处境也没变好，张赫的条件、李锐的秘密、暗室里的线索，还有那个不知去向的原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困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