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李锐温送物，王宇暗生戒备

李锐的脚步声很轻，像踩在云絮上。
他走到床边，把竹篮放在矮几上，掀开篮盖时，一股薄荷混着桂花的香气散开来：“这是远志和薄荷，我家传的安神方子，煮水喝能稳心神，” 他指了指荷叶包着的糕点，“西街老铺的桂花糕，刚热过，软和。”
高晓看着他的手，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指腹带着点薄茧，像是常做活的样子。浅灰布衣的料子是粗棉，比王宇的锦袍、张赫的长衫都朴素，却衬得他眉眼更软，像春日里刚抽芽的柳。
“不用了，太医已经开了药。” 王宇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点不易察的冷，“乱吃药反而不好。”
李锐没恼，只是把药草往高晓那边推了推：“不冲突，只是安神罢了，喝了睡得稳些。”
他的指尖擦过高晓的手背，温温的，像春风扫过。高晓心里的慌意散了点，伸手拿了块桂花糕，咬下去的瞬间，甜香裹着软糯的面，顺着喉咙滑下去，是她穿越后吃到的第一口暖物。
“好吃。” 她小声说，嘴角沾了点糕屑。
李锐笑了，眼尾弯出浅弧：“喜欢就多吃两块，我晚些再送些来。”
“行了，说正事。” 张赫把清单往李锐面前推，“采买的事，你负责布料？”
“嗯，” 李锐拿起清单扫了一眼，“上月的湖蓝布是店家发错了，这次会仔细核对。”
“发错？” 王宇的眉又皱起来，“你拿回来的石青布，阿晓穿了显黑 ，她明明要的是湖蓝。”
“是我没检查仔细，” 李锐的语气没什么波澜，“这次会当着店家的面拆包看。”
“下次再出错，就别管采买了。” 王宇的声音冷了些。
高晓看着他俩，突然觉得嘴里的桂花糕没那么甜了。她把剩下的半块糕放在碟子里，小声打圆场：“先这样吧，下次采买前再核对一遍就好。”
王宇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张赫在旁摇着折扇笑：“还是阿晓会做人，不像某些人，一点小事就揪着不放。”
趁王宇和张赫拌嘴的空当，李锐突然往高晓这边凑了凑。他的袖子蹭过她的胳膊，指尖飞快地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小小的，凉凉的，攥在掌心像颗碎冰。
高晓低头，看见掌心躺着颗透明的玻璃珠，里面裹着细碎的金粉，在光线下晃出星星点点的亮。
这是现代的东西！
她猛地抬头，撞进李锐的视线里。他没说话，只是用口型比了三个字：“别让他们看。”
高晓的手心瞬间浸满了汗。她把玻璃珠攥紧，指尖的凉意透进皮肤，李锐怎么会有现代的玻璃珠？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那他是不是知道回去的办法？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她攥着玻璃珠的手，藏在披风后面微微发颤。
“你手里攥的什么？”
王宇的声音突然砸下来，高晓吓得一哆嗦。她抬头，看见王宇正盯着她的披风，眼神里带着点探究的冷。
“没、没什么，” 高晓把手背到身后，心跳得像要撞破胸口，“就是个小珠子。”
“小珠子？” 王宇往前走了一步，“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他的视线像钩子，勾在高晓的后背上。张赫也停了折扇，往这边看过来：“什么珠子？拿出来看看。”
高晓攥着那颗玻璃珠，指尖的金粉蹭在掌纹里。她看着王宇逼近的脚步，又看向李锐，对方只是垂着眼，指尖捻着清单的边角，没再看她。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玻璃珠上，碎金粉晃出细碎的光。高晓的后背抵在床柱上，突然意识到：这颗小小的珠子，或许藏着她穿越的秘密，却也可能，把她拖进更危险的处境里。
而李锐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