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王宇质问物件

塑料哨子在王宇指间转了半圈，透明外壳上的卡通猫图案被阳光照得发亮，却像根刺扎在高晓眼里。
她攥着裙摆的手指已经泛白，布料被绞出深深的褶皱，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王宇的眼神太利，仿佛要把她的心思剖开来，而李锐站在一旁，垂着眼捻着薄荷叶，竟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捡的？” 王宇的声音冷得像院角的霜，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几乎碰到高晓的裙边，“前天修院墙的工匠刚走，昨天仆妇扫了三遍院子，怎么偏偏就你能捡到这种怪东西？”
高晓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桌沿，冰凉的木意透过襦裙渗进来，却压不住心口的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 “我就是碰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王宇不是好糊弄的，这种苍白的解释只会让他更怀疑。
就在这时，李锐终于抬了头。他放下手里的薄荷，走到王宇身边，声音依旧是温和的，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王兄，这东西确实是我上月底在城外坡上捡的。当时以为是小孩丢的玩意儿，想着阿晓或许喜欢，就带来了，忘了提前跟你说。”
王宇的视线猛地转向李锐，眉头皱得更紧：“城外坡上？你去那做什么？”
“采药。” 李锐从竹篮里拿出一株带露的柴胡，叶片上还沾着泥土，“上月阿晓说总头疼，我听说坡上的柴胡药效好，就去采了些。这物件就是在柴胡丛里捡的，当时还沾着草屑呢。”
他说得条理清晰，连细节都不含糊，可王宇的眼神依旧没松：“既然是上月捡的，为什么现在才给她？”
“想着等阿晓病好了再给，免得她分心。” 李锐的语气没丝毫波动，甚至还笑了笑，“是我考虑不周，没跟王兄提前说，让你误会了。”
高晓看着李锐从容的样子，心里又惊又疑，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为了帮她圆谎编的借口？如果是借口，他为什么愿意帮她？无数个疑问在脑子里打转，可她不敢问，只能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个局外人。
王宇捏着哨子，指节泛白，显然还是不信。可李锐的话挑不出错，连采来的柴胡都能作证，他就算再怀疑，也没理由继续逼问。空气里的紧张感渐渐松了些，高晓刚想松口气，院门口突然传来折扇敲掌心的声响。
张赫晃着扇子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王宇手里的哨子，挑着眉笑：“哟，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透明的，还印着猫，倒像西域来的物件。”
他走到王宇身边，伸手想拿哨子，却被王宇躲开了。
张赫也不尴尬，收回手，目光扫过高晓发白的脸和李锐平静的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看你们这架势，是在为这小玩意儿吵架？没必要吧，不就是个物件吗，阿晓喜欢留着玩就是了。”
王宇冷着脸把哨子塞进高晓手里：“收好了，别再弄丢了。”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玄色的衣摆扫过门槛，留下一阵冷风。
张赫看着王宇的背影，又看看手里攥着哨子的高晓，忽然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阿晓，这物件真是李锐捡的？”
高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头撞进张赫的眼睛，他的笑里藏着锐利，像要把她的心思看穿。她慌忙点头：“是......是啊，李锐都跟王宇解释了。”
“解释了就好。” 张赫直起身，晃了晃扇子，“不过阿晓，你可得记着，这宅院里的事，没什么能藏得住。要是真有什么心事，不如早点说出来，免得日后麻烦。”
他这话像句警告，说得高晓心里一紧。张赫说完便转身走了，腰间的玉佩撞在门框上，叮地一声，像个提醒。
屋里终于只剩高晓和李锐。高晓攥着哨子，抬头看向李锐，想问他 “为什么帮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敢确定李锐的立场，更怕自己的追问会引来更多麻烦。
李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拿起竹篮里的桂花糕，递了一块给她：“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可眼底深处，却藏着点高晓看不懂的复杂。
高晓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却没什么滋味。
她看着手里的哨子，透明的外壳上，卡通猫的图案已经模糊，可它带来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张赫已经起了疑心，王宇也没真的相信，下次再出现这种 “现代物件”，她还能这么幸运地蒙混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