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舆论的反转与资本的嗅探

刘坤带人狼狈撤退后的半小时，互联网世界还蒙在鼓里，依旧在津津乐道于“默锋工作室神级救场”的技术神话。
而在“默锋”的临时指挥中心，王默成面前的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王默成，真的要发吗？”陈河站在旁边，看着那已经整理好的压缩包——里面不仅有腾跃植入后门的代码比对、指令来源的追踪路径，还有刘坤带人上门查封时的全程录音录像，甚至包括了腾跃内部测试服务器与青乐系统异常连接的底层日志。“这可是把陆天明彻底得罪死了，这是在老虎脸上拔须。”
“他们先动的杀招，就别怪我们揭皮。”王默成的眼神冷冽如刀，“腾跃想用‘合规’的刀杀我们，那我们就把这层皮剥下来，给全天下人看看，所谓的‘合规’下面，藏着什么龌龊。”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下。
“发送。”
指令发出的瞬间，这份名为《关于腾跃集团涉嫌恶意竞争及危害网络安全的实名举报与证据全记录》的文件，如同一枚核弹，被同时投送到了三大门户网站的科技频道、最大的开发者社区CSDN、知乎热搜，以及几十家行业垂直媒体的爆料邮箱。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是火山爆发般的轰鸣。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技术圈。那些晦涩难懂的代码片段、精准的IP追踪、加密协议的逆向分析，在专业人士眼中，比任何煽情的文字都更有冲击力。
“卧槽！这代码风格……确实是腾跃内部的‘天网’框架变种！”
“实锤了！青乐那个后门根本不是默锋埋的，是腾跃贼喊捉贼！”
“太狠了！利用第三方服务商标植入后门，然后借刀杀人。腾跃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商业犯罪！”
紧接着，是媒体的疯狂跟进。#腾跃后门门#、#默锋打假#、#谁来保护中小企业#等话题，在短短两小时内冲上微博热搜前十，并迅速屠榜。
舆论彻底反转。
昨天还在被质疑“草台班子能否胜任大厂级项目”的默锋，一夜之间成为了对抗巨头垄断、维护网络安全的“打假英雄”。而腾跃集团，从那个高高在上的行业霸主，瞬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腾跃总部，陆天明的办公室。
昂贵的紫砂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陆天明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负面热搜，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压！给我全部压下去！”
“陆总，压不住了……”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那些证据太硬了，连代码的哈希值都能对上。现在不仅是媒体，连反垄断局和网信办都发函询问情况了……”
“王默成……”陆天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杀意，“我倒小瞧了这只蝼蚁。”
与此同时，“默锋工作室”那间略显简陋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几乎要炸裂。
陈河和赵宇手忙脚乱地接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电话，耳朵都快被听筒磨出茧子。
“喂？对，是默锋。什么？想请我们做架构审计？抱歉，最近排期满了……什么？加钱也不行！”
“这位老板，我们不做低端外包，您那个十万级的项目请找别家……”
不仅仅是业务咨询。更让两人震惊的是，很多在腾跃阴影下苟延残喘的中小企业主、初创团队，甚至是一些被大厂“优化”掉的前员工，纷纷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上他们。
“林哥，这……这也太疯狂了。”赵宇看着微信里不断弹出的好友申请，瞠目结舌，“这已经是第十七个被腾跃‘卡脖子’的客户了，他们都愿意出双倍价钱，只求我们能提供技术支持，帮他们摆脱腾跃的生态控制。”
“这就是人性。”王默成靠在椅背上，虽然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异常明亮，“大厂垄断之下，有的是想反抗却没能力的人。我们撕开了腾跃的遮羞布，就等于给了他们希望。”
这不仅仅是一次声誉上的胜利，更是一场来自资本的嗅探。
就在舆论发酵到顶点时，王默成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为新加坡。
他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王默成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淡马锡（Temasek）驻华代表，李先生。关于默锋工作室的未来发展，以及贵方独特的‘影子军团’模式，我们非常感兴趣。不知道王先生今晚是否有空，我想请您喝杯咖啡，聊聊‘钱’途无量的合作。”
王默成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默锋不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一脚踩死的蚂蚁，而是一头刚刚苏醒、让资本都不得不正视的猛兽。
“李先生客气了。”王默成淡淡地说道，“不过，我更喜欢喝茶。地点你定，但我有两个条件。”
“哦？王先生请讲。”
“第一，我不接受任何对赌协议。第二，投资可以，但默锋的独立指挥权，永远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赞赏的轻笑：“王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语。没问题，一切好说。”
挂断电话，王默成看着窗外依旧喧嚣的城市。
腾跃的阴影依然笼罩在头顶，但阳光，已经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陈河，”王默成转过身，将手机扔在桌上，“准备招人吧。不是招普通的码农，我要招的是‘特种兵’。默锋要扩张了，这次，我们要让整个行业，都听得到我们的声音。”
陈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早就准备好了！名单我都列了一百个，全是被大厂‘优化’过的狠人！”
“影子军团”，即将把数据化为实体的利刃。
随后王默成前去李代表会面，进行投资方面的商谈。
其他人留下，对名单上的人抛出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