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夜路
易坤看到直升机的瞬间，立刻拉着杨帆和叶安蹲下来，躲到了粗壮的松树后面，抬手捂住了两人的嘴，示意他们别出声。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在实验室的上空盘旋了两圈，螺旋桨带起的风把山顶的藤蔓吹得乱晃。
易坤抬着头，盯着那架直升机，机身上没有军方的标志，显然不是来救援的，就是之前那些雇佣兵的支援。
过了大概五分钟，直升机没找到人，轰鸣声慢慢变小，朝着东边的方向飞走了。三人又等了十分钟，确认它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敢站起来。
“还好我们跑的快，要是被它发现，我们根本跑不掉。” 叶安喘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
“嗯，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们肯定还会回来找。” 易坤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落到山后面了，天很快就要黑，“我们不能在这里待了，得赶紧走。夜里山里温度会降到零下，我们没有保暖的东西，待久了会冻伤。”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先下山，找个地方休息几个小时，半夜的时候再穿市区。夜里丧尸的听觉会弱一点，而且街上没人，我们能快点走，省时间。倒计时剩下不到 68 小时了，我们不能浪费时间。”
两人都没意见，点点头，跟着易坤往山下走。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一点，但是天黑的快，叶安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免得踩空。
到了山脚，他们找到了一个废弃的森林防火岗亭，很小，只有几平米，但是墙是完整的，能挡挡风，也能挡住外面的视线。三人进去，关上门，把背包卸下来，开始整理物资。
易坤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地上，清点了一下：只剩两瓶半矿泉水，一块压缩饼干，还有半块之前剩下的巧克力，绷带剩了两卷，碘伏也只剩小半瓶。
“就这些了？” 叶安看着那点东西，皱了皱眉，“我们三个，撑不到城南啊，二十多公里，就算骑车也要大半天，这点水不够。”
“省着点用，应该能撑到半路，到时候再找补给。” 易坤把东西分成了三份，每人一份，“今天晚上就吃这些，明天到了市区，我们找个超市再拿点。”
他拿起碘伏，给杨帆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也没有发炎的迹象，红肿都消了不少。
“还好，你有抗体，普通的细菌感染也不会有，这点比我们强。” 易坤擦完，给他重新包上绷带，“别用力扯到，不然又要裂了。”
“我知道。” 杨帆点点头，把自己那份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叶安，“你吃点，你刚才爬通风管耗了不少力气。”
叶安没接，推了回去：“你受伤了，你吃，我没事，我扛得住。”
三人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饼干分着吃了，就着一口水，咽了下去。干硬的饼干噎得人难受，但是没人抱怨，这已经是末日里难得的食物了。
他们靠在墙上，休息了三个小时，到了半夜一点，才起身出发。这时候天最黑，街上的丧尸也都躲在建筑里，活动的很少，是穿市区最好的时间。
三人出了岗亭，贴着墙根走，叶安的手电筒早就关了，借着月光，能勉强看清路。
街道上很空，翻倒的汽车横在路中间，车窗碎了一地，偶尔有几只丧尸在街上游荡，听到他们的动静，就会转过头来，但是三人都立刻停下，屏住呼吸，等丧尸走了再动。
遇到落单的丧尸，易坤就会上去，用短刀对着脑袋扎下去，一刀解决，不会发出太大的动静。这几天他已经练的很熟练了，几乎每一刀都能精准的扎中要害，不会浪费力气。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他们穿过了大半个北区，到了交界的地方，前面有个大型超市，门口堆着不少杂物，还有几个幸存者在搬东西，动静很大，隔着几十米都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易坤拉着两人躲在一辆车后面，观察了一会，说：“我们的物资不够了，进去拿点水和食物，不然撑不到城南。”
三人走过去，那几个幸存者立刻警惕起来，拿起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对着他们：“你们干什么？这是我们先找到的超市，滚远点！”
“我们只要一点水和食物，不会抢你们的东西。” 易坤停下脚步，举了举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们要去城南的研究所，路上的物资不够了。”
“少废话，滚！” 其中一个光头的男人骂了一句，“这超市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想要自己找去，不然老子砍死你！”
杨帆刚要说话，就听到旁边的巷子里传来了嘶吼声，五六只丧尸被他们的动静引过来了，晃着身子冲了出来，直奔那几个幸存者。
那几个人瞬间慌了，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转身就想跑，但是已经晚了，最前面的丧尸已经扑到了他们身后。
易坤没犹豫，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用力扔到了街对面的垃圾桶上，“哐当” 一声响，那几只丧尸立刻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几个幸存者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着易坤他们道谢：“谢…… 谢谢你们了，刚才差点就死了。”
“没事。” 易坤摇摇头，“我们只是要一点水和食物。”
“拿，你们拿，随便拿。” 那个光头的男人连忙点头，转身从他们的背包里拿出了四瓶矿泉水，还有三包泡面，又推过来两辆自行车，“这是我们之前找到的自行车，我们用不上了，你们拿着吧，骑车比走路快，能省不少时间。”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之前就是从城南那边过来的，跟你们说，研究所还在，楼顶有驻军的红旗，里面还有人守着。但是研究所周围全是尸潮，把路都堵死了，我们根本进不去，试了好几次，都被丧尸拦回来了，没办法才跑出来找物资的。”
易坤接过自行车，把那点水和泡面放进背包，把自己剩下的半块巧克力递给了他们：“这个给你们，谢了。”
“不用不用……” 那几个人连忙摆手，但是易坤还是塞给了他们，然后带着杨帆和叶安，骑上自行车，朝着城南的方向走了。
自行车比走路快多了，三人一路没停，骑着车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遇到丧尸就绕开，尽量不发出声音。天慢慢亮了，东边露出了一点微光，他们离城南越来越近。
又走了三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城南的边界。三人停下来，把自行车靠在路边，抬头往前看。
前面的路，被几辆翻倒的公交车堵死了，公交车后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丧尸，一眼望不到头，嘶吼声隔着几十米都能听到。
而远处，十几层的生物研究所大楼，楼顶插着一面鲜红的旗子，在风里飘着，很显眼，说明里面还有人在守着。
易坤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之前从实验室里记下来的倒计时，现在剩下不到 58 小时了。
他转头看了看杨帆和叶安，两人都盯着前面的尸群，脸色有点白，但是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我们到了。” 易坤的声音很沉，“但是这些尸群，把路堵死了，我们进不去。”
杨帆握紧了自行车的车把，看着远处的研究所大楼，说：“那我们怎么办？硬冲？还是找别的路绕进去？”
叶安也抬起头，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尸群，虽然害怕，但是他还是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进去，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不能卡在这。”
三人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尸潮，还有远处的研究所，知道最艰难的一关，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