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我们一起吃了饭，他很细心

我对着课本整理了近一小时笔记，笔尖停在纸页上，肩颈微微发酸。台灯暖光铺在桌面，宿舍里安安静静，只有苏晚翻书的轻响。
苏晚抱着洗好的水果走过来，往我桌上放了一颗，顺手凑过来瞥了眼我亮着的手机，语气带着熟门熟路的打趣——她早就从我这段时间的闲聊里，知道鸡鸣寺有个安静的摄影师，知道我们加了微信、每天分享日常，一直记在心里。
“又那位摄影师发来的？我看你最近天天抱着手机笑，藏挺深啊。”
我抬头轻声道谢，耳根微微一热：“嗯，是他。”
她挑了下眉，语气里是朋友间惯有的小八卦，不突兀、不刻意：“可以啊，之前只说在寺里碰到，现在都直接线上聊啦？人家这是要来找你？”
我点了点头，点开消息，刘沐玄的文字简单又稳妥：“我在你学校附近拍摄，结束得早，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他在附近拍照，过来一起吃个便饭。”我小声说。
苏晚笑着推了我一把：“去吧去吧，好好吃饭，注意安全，回来我可要听细节的。”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心里带着一点轻轻的雀跃，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生疏，也不像普通朋友那样随意。
走到校门口，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浅灰上衣，手里拎着相机包，另一只手握着一杯热饮，安安静静站在树下。
看见我，他眼底轻轻一软，快步迎上来，把热饮递到我手里：“路过便利店买的，温的，你之前提过喜欢的口味，拿着暖手。”
我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指尖往上走，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几分钟。”他很自然地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步伐放慢，和我的速度刚好同步，“旁边有家小店，人少安静，我们过去吧。”
路上风有点凉，他下意识往我这边靠了靠，替我挡着点风。“最近降温，你出门多穿一点，别着凉。”他轻声开口，语气自然得像说了很多遍。
进了小店，灯光暖黄，他顺手帮我拉开椅子，等我坐稳才自己坐下，还细心地帮我把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他拿过菜单，没有客套推让，按着我之前在微信上提过的口味，点了清淡不辣的菜，还特意跟店员说：“汤稍微温一点，不要太烫。”
“最近拍摄怎么样？”我先开口，指尖轻轻握着杯子。
“挺顺的。”他看着我，语气放松，“现在专心拍自己想拍的，慢慢整理作品集，不用被别的事打扰，整个人都踏实多了。”
“看得出来，你现在状态特别好。”我真心说道。
他微微一顿，目光很轻地落在我脸上：“以前总在鸡鸣寺待着，心里是乱的。现在有人愿意听我聊拍照、聊日常，不用我多解释，我就很容易沉下心。”
饭菜很快端上来，热气轻轻腾着。
他拿起公筷，先把菜里的辣椒、葱花都挑干净，再把盘子往我这边推近一点；汤上桌后，他先盛一碗，放在旁边晾到不烫口，再轻轻推到我手边；我碗里空了，他安静地帮我添饭。
我低头吃饭时，他会刻意放慢速度等我；我偶尔说起课堂上的小事，他会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一句，眼神一直很温和。
吃到一半，我轻轻揉了揉肩膀，他立刻注意到：“是不是学习坐太久了？别一直绷着。”
“没事，就是最近胳膊不太舒服，你别光照顾我，你也快吃吧。”我喝了一口汤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照顾女生应该的，而且我也愿意。”他一直看着我，目光灼灼。
然后我们就慢慢吃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跟我讲今天拍摄时的光线，讲整理照片时发现的惊喜，甚至说起以后想拍一套关于老街与寺庙的专题；我也跟他说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有多舒服，说苏晚总爱跟我开玩笑，说最近把功课都理顺了。
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还会追问一两句，完全不像从前那样沉默寡言。
吃完饭，他起身去结账，回来很自然地帮我拿起包，递到我手上。出门时天已经暗了，晚风更凉，他直接站在外侧，把我护在里面，脚步放得更慢。
“今天……跟你吃饭很开心。”他忽然轻声说，耳根微微有点红。
我心里轻轻一动，抬头看他：“我也是。”
一路慢慢走到校门口，他停下脚步，目光认真地看着我：“我就送你到这儿了，回去还要整理今天拍的片子。你进学校后给我发个消息，我就放心了。”
“好，你路上也小心。”我点点头。
他站在原地没动，一直看着我走进校门，才轻轻挥手，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我刚把书包放下，苏晚就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怎么样？快说说，人是不是很温柔？对你好不好？”
我笑着坐下，心里满是淡淡的安稳：“嗯，很细心，也很照顾人。”
苏晚啧啧两声：“我就说嘛，这种安安静静对你好的，最靠谱。”
我没再多说，拿起手机给刘沐玄发了句“我到宿舍啦”，很快收到他的回复：“好，早点休息，别学到太晚。”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翻开课本，笔尖落在纸上，心里安稳又明亮。
刘沐玄早已走出迷茫与逃避，在自己热爱的摄影路上温柔又坚定地走着。
他不说漂亮话，却把我的喜好、习惯、小情绪都放在心上，用最踏实的方式，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对我好。
而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在这样细碎又真诚的相处里，悄悄近了一步。